宿酥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失去了鳞片防护后,自己的尾巴竟然如此敏感!
平时有鳞片覆盖时,尾巴没什么感觉,而现在,每一丝触碰都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和痒意。
他本能地甩动尾巴,想把尾巴从对方嘴里抢救出来。可他越动,塞莱安叼着和舔舐的力道似乎就越重,甚至开始用尖牙轻轻研磨、啃咬,仿佛在威胁猎物不要再轻举妄动。
宿酥挣扎了几下,发现非但没能挣脱,反而刺激得对方更“来劲”,只好无奈地放弃。
算了,咬就咬吧,反正也感觉不到疼。而且他也有些好奇,成了人鱼,他尾巴里面的骨头结构是怎样的?是像鱼刺那样吗?
但预想中的啃咬没有加剧,等来的却是主闸门再次开启的声响。
几名全副武装的研究员快速进入,他们显然早有准备,动作迅捷地将一个密封的试剂瓶扔进水域中,无色无味的药剂迅速在水中扩散。
几乎是立刻,宿酥感到一股强烈的乏力感席卷全身,抓住金属筒的手不由自主地松脱,抱着塞莱安的力气也瞬间消失。
研究员们轻而易举地分开了他们,用特制担架将昏迷的塞莱安从水中捞起。他们迅速检查了塞莱安尾部的绷带,重新做了简单的加固处理,然后便抬着他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开了。
望着塞莱安消失在闸门后的身影,宿酥心中莫名有些怅然若失。
所以,他们一开始干嘛非要把他扔进来?折腾这么一圈是为了什么?
宿酥不知道这背后存在的测试,在心里默默吐槽。
不过也没过多久,闸门又一次缓缓开启。这次走进来的,是格瑞斯。
宿酥将身体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一双眼睛,有些警惕地透过水面观察着对方。
他现在他的认知已经彻底刷新,这个说截肢就截肢的人
可怕的人。
格瑞斯停在观察窗前,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藏身的水面附近。如果没有这层坚厚的玻璃阻隔,他们此刻几乎是面对面,宿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就在宿酥打算彻底沉回水底时,格瑞斯动了。
他走到投食孔的控制面板前,操作了几下,那个金属圆筒外侧的防护盖滑开,内部的闸门也缓缓升起,露出了一个通往水内的通道。
然后,在宿酥愕然的注视下,格瑞斯竟然直接将他的手,没有任何防护手套地从那个开口缓缓伸了进来,一直伸到宿酥眼前,几乎触手可及的距离。
这个距离,以人鱼的爆发力,宿酥完全可以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口咬断那只手掌。
他到底想干什么?
宿酥完全摸不着头脑。
“把手放上来。”格瑞斯的声音透过投食孔传来,比平时似乎少了几分冰冷,但依旧平稳。
宿酥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的心理活动被听到了。
“把手放上来。”格瑞斯重复了一遍,伸出的手掌就那样稳稳地悬停在水中,耐心地等待着。
宿酥感到莫名其妙,他当然不想乖乖听话。于是,他灵活地转了个身,用自己黑色的尾鳍尖端,轻轻地拍了一下格瑞斯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