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面具眨眼间被撕了下来,看到现在四师兄的样子,宿酥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
“说实话,我真是不懂,师傅为什么要收你做徒弟,习武的根骨不佳就算了,为人也这么无趣。”
“没给师门带来什么好处,倒是……让你有捷径去接触自己不应该接触的人了。”
面具撕下之后,恶意的话毫不犹豫地倾泻了出来。
宿酥还是第一次面对盛凌仁如此直白的恶意,毕竟之前他和师兄们并没有怎么相处过。
他以为有了心理准备之后,不会在意他说的话的。
结果、结果……他还是不行啊。
盛凌仁抱臂看着眼前的人不说话慢慢垂下了头,眉头皱了起来。
“喂,小师弟,师兄和你说话,你就完全没有回应吗?”
“怎么不抬头?你对我不满意?”
“…对、对不起,师兄……”
话语中可疑的停顿和偶尔压制不住地哽咽声,让盛凌仁面色一呆。
他满脸空白,不知怎么想的弯下腰去看这仿佛要垂到地下的头。
只见宿酥默不作声的流着泪,眼泪哗啦啦地正从杏眼中流出,眼皮和鼻尖都哭红了一片。
傀儡师x傀儡4
盛凌仁觉得自己晕泪了,他还从没见过有人在他面前哭成这样。
以往即使有人被他骂哭了,也会自觉地跑开,哭也都是背着他哭。
哪里像宿酥这样,就这么呆呆站在原地哭,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连擦都不擦。
哦,这里是他的住处,怪不得他不跑。
“你、你哭什么,我都还没说什么!”
盛凌仁的声音都劈了,他自己都没察觉。
“…对不起,师兄,呜呜……”
宿酥不语,只一味道歉。
眼泪糊了满脸,鼻尖也红了,看起来可怜得不行。偏偏他还努力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像是在等他继续骂似的。
盛凌仁被他看得心口发堵,堵得他莫名其妙。
“我、你、这………”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呢?他盛凌仁什么时候被人哭一下就心软过?他从小到大什么阵仗没见过?
“哼,我走了!”
盛凌仁脸也跟着红了一片,舌头都有些捋不清,直接夺门而出。
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
这一哭,威力很大。
起码有七天,宿酥没见过四师兄盛凌仁了。
这在宗真门这个小门派里算是比较罕见的。毕竟地方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可见是四师兄故意躲着他。
不过见不到四师兄,也让宿酥松了口气。
那天自己确实有些丢人了,眼泪不要钱似的流,一直止不住,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