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师兄那样骄傲的人,也会哭吗?
“抱歉,小师弟。”
宗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的叹息,“都是我连累了你。”
宿酥回过头,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沉默地走到宗止对面,在二师兄的示意下,坐在了椅子上。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落在他脚边,落在那片被踩碎的药丸残骸上。
他看着那摊狼藉,终于忍不住开口。
“二师兄,”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困惑,“你为什么不收下四师兄的解毒丹呢?那毕竟是四师兄的心意。”
宗止垂下眼帘,没有立刻回答。
半晌,他才开口。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收。”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能感觉到三师弟和四师弟对我的心意,”他说,“但是我无心情爱,一心只想钻研武学。”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
“他们的心意对我来说太沉重,也太纷扰。”
或许是因为房间里只有宿酥在,又或许是因为这些话说出来反而轻松一些,宗止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不会给他们回应,自然也不能平白收下他们送的东西。”
他收回目光,看向宿酥。
“不过,确实抱歉。因我不想与他们过多牵连,未经你同意,便将你拉进了这纷扰琐事中。”
宿酥摇了摇头。
“我没有关系。”他说,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但是四师兄好像有些伤心了。”
闻言,宗止弯了弯唇角。
“小师弟,”他说,“你真的很善良。”
宿酥愣了一下。
突然被夸,他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热起来。他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不轻不重的三声,来人比盛凌仁要沉稳。
“二师兄,是我。”
门外传来祁寒的声音。
宿酥如获大赦,赶紧站起身去开门,正好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刚才的二师兄的话呢。
门打开,祁寒站在外面。
他看到宿酥,有些意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似乎没想到他会在。
不过祁寒没有多问,直接越过他走进屋里,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张符箓。
“二师兄,”祁寒转过身,看向宗止,“正好万象门里有一位我曾经救过的友人,他擅长符箓之术。我让他为你制作了一个护身符箓,可以挡住致命一击。”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那位友人钻研符箓极深,比上次小师弟的那张符纸更有威力。”
宿酥站在一旁,听到三师兄当面“踩”他的话也没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