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敢太大声,刻意压低了声音问,「星星,不疼吗?」
听见他的声音,谢寂星像是被激活了一样,轻轻在他怀里抖了一下,这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指尖有一抹混浊的红色,谢寂星捻了捻,轻声的自言自语,「呀,流血了。」
「走,上车。」钱舒云给副导演发了个消息,拥着人往保姆车上走。
这破戏,不拍了!
导演都溜去哄男朋友了。
副导演给大家发了通知,放了一天半的假。
有假放,演员和工作人员当然都是开心的。
剧组拍起来就是没日没夜连轴转,每一天都在烧钱,中间根本没有假期。
不年不节的能放一天半的假,大家都跟捡了个大便宜一样。
钱舒云刚把谢寂星带上保姆车,工作人员就给送来了药箱。
被车里的暖气一扑,谢寂星脸上那些细小的冰粒子,全都化成了水。
因为自己的皮肤过於白,他上了一点黑黄的油彩,被水这麽一泡,现在也有点花了。
脸上乱七八糟糊成一团,什麽都有,像只饱经风霜的流浪猫。
房车上有热水,钱舒云去搞了一条热毛巾,先轻轻把他脸上那些脏东西全擦乾净。
在冷白的对比之下,额头上的伤口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了。
棉签压上去,钱舒云给谢寂星上药的手有点抖,轻轻擦拭了两下就不敢再动了,「疼吗?」
谢寂星摇摇头。
钱舒云皱着眉头,给他把伤口周围的污渍清理乾净,上药。
过程中肯定是难免会痛的,可谢寂星就这麽敛着眉眼,一声都没吭。
上完药,钱舒云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轻轻的捧起谢寂星的脸,「星星,看着我。」
谢寂星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抬眸看他,眼底却只有压抑至极的空茫。
「哭。」钱舒云轻轻摸了摸他泛着薄红的眼皮,「星星,哭出来。」
谢寂星盯着他,半晌摇了摇头,「哭不出来。」
这可不行。
这麽多情绪压在心底不释放出来,会把人憋坏的。
钱舒云直接将人圈起来,抱进了怀里,「我帮你哭出来。」
温热的手掌,沿着有些冰凉的身体往下走。
摸到小腹上的时候,谢寂星被烫的缩了一下。
他好像才明白过来钱舒云说的,要帮他哭出来,是用怎麽个方式。
乾燥温热的唇,轻轻的啄吻着谢寂星的耳朵和脸侧,那只不对劲的手还在持续向下走。
明明自己武力值不低,可谢寂星每次都被弄得浑身发软,根本拉不住。
车子虽然封闭性很好,玻璃也全部贴了防窥膜,可外面还是隐约能飘进来工作人员经过时的欢声笑语。
紧张,羞耻还有积压了很久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终於爆发了。
谢寂星缩起身体,紧紧按住钱舒云已经摸的很下面的手。
眼泪直直的砸了下来。
哭出来了。
哭出来就好。
钱舒云的手立刻抽了出来,箍在他腰上,轻轻帮他顺着後背。
谢寂星越哭越凶,渐渐地居然哭出了声响。
热毛巾一点点的帮他擦拭着眼泪,人更加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