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如霜沉默了。
以姚水碧对师父的敬从,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云黛吐出一口气,说道:“看来,只有找到姚水碧,才能知道了。”
“姚水碧不是去了北齐吗?”
“北齐归顺之后,就与她断了联系,也不知她现在在何处。”云黛说道,“我会写信给萧子良,让他帮我查一查。”
冷如霜叹道:“我怎么也没想过,师父她竟不是北齐人,而是侯府的大小姐。更是皇后娘娘的母亲……难怪呢,我第一次见到娘娘,总觉得有些亲切的。原来是这个缘故。只可惜我已经太久没见过师父,若不是看到画像,几乎要忘了师父的模样。”
她顿了顿,说:“娘娘,我……能留下这张画像吗?”
“哦,给你。”云黛随手把画像丢给她,一点也不留恋。
冷如霜却如获至宝,小心翼翼的收起来,笑道:“我从没有过师父的画像,一定好好珍藏。”
她很欢喜的模样,云黛心中却毫无波澜。
这时小伙计在外说:“老板娘,下头有几个客人找您。”
冷如霜看向云黛:“娘娘还有问题要问吗?”
云黛想了想,摇头:“没了,姚水碧那边,我会另外再去接着查。”
“那我下去忙一会儿,娘娘和王爷慢慢吃。”
冷如霜起身离开。
云黛低头沉思,没在意屋里只有自己与秦王二人了。
“你把自己母亲的画像,就随便给了别人?”赵纾问。
“没事,我那里还有很多。”云黛随口说。
赵纾说道:“明氏当年抛下三个幼子,去了北齐。回来后,也没有去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反而带着姚水碧走了。想必你心里不好受。”
云黛闻言,朝他看了眼,笑道:“顾承安和云舞确实是很难受,我还好。毕竟没见过她,也没有感情。只是想圆了外祖父的愿望,所以才尽力追查真相。”
他变温柔了
赵纾道:“有时候,真相往往令人难以承受。”
“真相就是真相,不因任何人的情绪而改变。”云黛夹起一块豆腐,“对我来说,无论什么真相,我都无所谓。”
赵纾注视她片刻,道:“大多女子,对母亲还是很依赖和充满幻想的。尤其是你这样的情况。”
云黛笑道:“大多数母亲,都极度爱自己的孩子。但也有极少数女人,不在这个行列。为人子女者,也不能用母爱两个字去绑架一个女人。她有追求自己人生的权利。”
赵纾说:“有时候,我觉得你对待感情时,冷静的有点可怕。”
云黛笑道:“那是因为我不在乎明氏。对我在乎的人,我都可以掏出心去对待。”
赵纾没说话,默默吃菜。
云黛没什么胃口,把盘子里的菜,一点一点朝锅子里放。
秦王就负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