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砚冷笑一声:“当时我要是跑了,现在的我恐怕躺的就不是病床了。”他看着赵尘,一字一顿道:“而是坟墓。”
赵尘大笑出声,只是眼中却无半丝笑意;“怎么会,小砚,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对待背叛的人,最好的做法绝对不是让他死,而是要让他生不如死。”
小砚放在被子下的手微微一颤。
赵尘拨开小砚胸前的衣服,露出被绷带缠绕着的胸口,他的手心轻轻覆了上去,柔声问道:“疼吗?”
小砚推开了他的手;“我现在打你一枪,你就知道疼不疼了。”
“好了,这次算我的,你想要什么补偿?”
小砚直勾勾地看着赵尘的双眼,无比严肃地回道:“不要再试探我,再有下次,我绝对会翻脸。”
赵尘眉梢一挑;“当然,现在,你就是我兄弟了。”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小砚细细地打量着他的表情,似乎是在判断他说的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他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覆在了赵尘的手上。
两手相握,又很快分开了。
“对了,我新招了个伙伴,等你伤好了,带你认识认识。”
几滴雨滴滴在了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水痕,远处的天空乌云翻滚,黑暗正在逐渐逼近。
赵尘走到墙边,打开了顶灯。
“天气预告没说下雨啊。”他边说边转身看向小砚。
在白色灯光的照耀下,小砚的脸惨白的像是医院内的白墙。
“你怎么了?”一道惊雷乍起,雷声压过了赵尘的说话声音,他看到小砚的身体随着那道雷声打了个颤。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
“你怕打雷?”
小砚缩在被子中,没作声。
赵尘像是小孩子发现了新鲜事物一般惊喜,他坐在床头,轻轻掀开被子,露出了小砚的脑袋。
小砚闭着眼,双眉紧蹙,眉间尽是些不安。
一道闪电照亮了半个天际,也照在了小砚的脸上,小砚的眼角滑过了一滴泪。
赵尘用手指接过了那滴泪,喃喃道:“怎么还哭了,有这么怕吗?”
现在脆弱的小砚打破了赵尘之前对他印象。
乌云密布,天更黑了,雷声时不时地响起,同时伴随着划破天际的闪电。
小砚全身抖得更厉害了,赵尘看着他这个样子,想起了自己曾经在雨天捡到的小狗,也是这般的可怜。
他将小砚从被子中捞了起来,抱住了他,右手笨拙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不怕,不怕。”
小砚僵硬着身子,但随着一道又一道的雷声响起,他彻底放弃了抵抗,抱紧了眼前的赵尘。
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顺着他的脸颊轮廓落在了赵尘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