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茵恍惚了一下,“不可能!”
莫以桐深吸了一口气,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沈小姐,算我看错了人。今天发生一事,我怪不了你,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信你一个字,至于秦栋殷,我一定会告诉他,但他怎么选择,是他的事。”
说完这一切,莫以桐扶着墙壁离去。
沈兰茵在后头一直叫着莫小姐,她只当听不见。
范应迎上来,眼神担忧:“莫小姐,你与少夫人…没事吧?”
“没事。”莫以桐抿了一下唇,“秦先生还醒着吗?”
“还醒着。”
“好。”莫以桐缓了一下呼吸,推开病房的门。
秦栋殷还在床上坐着,窗外倾斜的阳光,更衬得他脸色透明苍白,看到莫以桐进来,他并不意外,只是吩咐范应:“给莫小姐拿个椅子。”
范应照做,莫以桐说了一声谢谢,坐在病床旁边,“身体怎么样了?”
秦栋殷笑着说:“还不错,毕竟是自己下手,还是知轻重的,总不能受太重的伤。”
“那就好。”莫以桐垂眸,不知如何开口。
秦栋殷先道:“莫小姐有话要和我说?”
莫以桐深吸了一口气,“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薄钦呈不在的时候,进你房间吗?”
秦栋殷眼眸平静的看向一角,“在来医院这段时间,我也有想,我印象中莫小姐不该这么容易下套,按理说大哥的计划不会容易成功…”
一定会输
他停了一下,又说:“是大嫂,对吗?”
莫以桐诧异,秦栋殷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淡淡笑了一下,“看来我很有计算的能力。”
“是,你很厉害。”莫以桐沉默了一下,“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秦栋殷恍了一下神,才道:“她是大哥的女人,帮大哥在情理之中,可能在说出这个答案之前,我会难受,说出来,反而平静了。毕竟这就是一个没有其他答案的结果。”
莫以桐没再说话,自己心爱的女人,不仅设计一处好戏给自己,还是男女之间的戏码,别说秦栋殷,哪怕她代入成任溱背叛她,心就痛得厉害。
“她就是被下药的,她应该比谁都恨这种东西。”秦栋殷突然又开口,随后笑笑:“算了,在我离开秦家之后,你怎么样了?”
“我?”
“你的药效。”秦栋殷皱眉,“我用疼痛抵挡,但那个时候,你应该已经神志不清了,医院又离宅子很远,身体没太受伤害吧?”
“嗯…没有。”莫以桐避开这个话题,一旦记着车子里发生的事,她就乱的厉害,“唯一头疼的是秦家那边。”
“那边怎么了?”秦栋殷不解,“是大哥不肯道歉吗?还是父亲那边有心庇护?”
“你…”莫以桐抬起头。
薄钦呈竟然没告诉秦斯瀚,他们与秦家闹翻一事,不过想想也正常,先不说薄钦呈与秦栋殷关系一般,现如今,秦栋殷还是秦家的小儿子身份,薄钦呈当然要避着点。
既然薄钦呈都不说,她自然也不会多此一举。
“你猜的一点都没错,你大哥不肯道歉,再加上秦老先生有意庇护,所以惹的薄钦呈有些不快。”
“他们是这样。”秦栋殷脸色缓和下来,“认定大哥为继承人,就会想方设法的护着,不惜一切代价,但说到底,只是助纣为虐罢了,今天惹到薄钦呈,明天就不一定又惹到谁了。”
“不仅如此,秦老先生还在明知这件事情与你无关的前提下,仍然要你对这件事负责,他们都已经这么冷血,秦先生为什么还要顺着他们?难道秦家——”莫以桐藏在袖口的指尖收紧,故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难道秦家就这么厉害吗?厉害到你都动不得?”
秦栋殷垂眸说:“秦家说厉害也不算厉害,薄钦呈都没必要把它放在眼里,它最头疼的一点,是和某些地方有联系。”
“某些地方?”莫以桐喉咙紧了紧,迫切的追问:“什么地方?”
“你知道吟夜吗?”
莫以桐点头,“你被陷害时,貌似就在那个地方。”
“吟夜在东秦扎根五十年,里面很多非法交易,盘根交错,警察却无法查封,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吟夜后台势力雄厚。”
“你是说…”莫以桐柔唇颤抖了一下,“秦家与吟夜后台有交集?”
“不仅仅是有交集,秦家与那部分势力,是互惠互利的状态,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缺一不可的状态,所以即便是薄钦呈,都不可能有信心铲除,不对,不能说不可能有信心,而是一定会输。”
办理出院手续
“一定…会输?”
莫以桐无形中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胸腔的寒气变成了针,密密麻麻的刺入最柔、软的位置,除了疼以外,还有隐隐的畏惧。
畏惧这些刺扎的更深,畏惧这些刺致命。
“怎么了?”看着莫以桐陡然难看的脸色,秦栋殷眉头轻微蹙起:“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在秦栋殷的印象中,秦家纵使对薄钦呈不快,也不会轻易出手。
说到底薄钦呈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没必要为了一句道歉大动干戈。
“没事。”莫以桐摆正脸色,“只是有些意外罢了,没想到秦家还有这么一层背景…你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时间不早了。”
“好,范应。”秦栋殷叫来门口守着的范应,“送莫小姐回去。”
莫以桐回去不久,范应就接到电话,告诉莫以桐,要立即办出院手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