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165获封侯爵
杜青棠离宫时,金乌西沉,玉兔东升。
她并未急着回文安伯府,而是又去了城南的郭宅。
胡同里坐着好些人,或啪嗒啪嗒抽旱烟,或捧着饭碗,哧溜哧溜喝粥,或揣着手谈笑风生。
见杜青棠穿着官袍,气度不凡,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杜青棠牵着马穿过胡同,停在郭宅门口。
衆人脸色微变,受惊一般别过脸,像是瞧见了什麽极其骇人的东西。
杜青棠对身後的打量并非全无觉察,不过并未放在心上,擡手轻叩门扉。
杜二闻声开门,杜青棠擡脚走进去,院门关上,将一切探究的目光隔绝在外。
衆人神情各异,窃窃私语。
“就是她,我下午从门缝里看得一清二楚。”
“既是做官的,又是女子,放眼全天下也就那麽一位了吧?这好端端的,那位怎麽会。。。。。。”
回想起下午听见的凄厉惨叫声,衆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天下皆知那位爱民如子,宅心仁厚,绝无可能做出仗势欺人的恶事来,多半是那姓郭的犯了事。”
“不瞒你们说,之前我瞧见那位抱着个人出来,怀里的那个裹得密不透风,头发丝都不露一根,不过我认得那件大氅,是郭夫人的。”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郭夫人她也姓杜!”
“什麽情况见不得风?”
“难道是。。。。。。小産?!”
衆人倒吸凉气,脸上皆是惊疑不定。
“难不成是郭大人害得郭夫人小産,那位震怒之下才动了手?”
“其实我一直觉得郭家的那个表姑娘跟姓郭的眼神勾勾缠缠,不清不楚,说不定是郭夫人发现他们两个。。。。。。”说话的妇人比了个手势,意味深长地笑了。
在场的年轻女人们见了,禁不住面红耳赤,冲着妇人啐了一口。
妇人不以为意,啧啧有声道:“若真是如此,那他真是活该。”
“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男人呐,没一个好东西!”
蹲在墙根抽旱烟的男人们摸鼻子的摸鼻子,挠头的挠头。
不是在说郭家吗?怎麽突然扯到他们身上了?
他们可做不出媳妇怀着孕,却跟表妹勾搭在一块儿的腌臜事儿!
。。。。。。
杜青棠走进郭宅,郭迁早已苏醒,躺在正房的地上直哼哼,脸色惨白如纸,似是命不久矣。
杜二见主子盯着郭迁,轻声解释道:“属下给他用了止血药,只是创口太大。。。。。。”
杜青棠漫不经心应了声,袍角曳过门槛,径自踏入正房,居高临下地俯视郭迁。
郭迁似有所觉地睁开眼,恰好与杜青棠四目相对。
遍及全身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一个时辰前他都遭遇了怎样惨无人道的对待。
纵使心中燃着滔天恨意,恨不能生啖其肉,食其魂魄,郭迁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你。。。。。。你想干什麽?”
杜青棠负手而立:“郭望飞在我手里。”
郭迁瞳孔骤缩,整张脸因愤怒而涨红:“飞哥儿是无辜的,他什麽都不知道!”
他被杜青棠废去下半身,今後再也不会有子嗣。
郭望飞是他唯一的子嗣,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郭迁便要绝後了!
这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百倍。
郭迁不禁後悔,先前被杜青梅挑起了怒火,一气之下踹掉了她腹中的孩子。
可他当时不得不那样做。
一旦被杜青棠知晓他的谋算,她绝对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什麽意义了。
杜青梅已经小産,死生不知。
他与曹渊的计划败露,还被阉了,成了个真正意义上的阉人。
郭迁痛苦地闭上眼。
对了!
曹渊!
郭迁不禁想起杜青棠的那番话。
诚然,杜青棠意在挑拨离间,她分析得却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