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看在八皇兄的面子上,柳妃本来不会有性命之忧,是她自作聪明踩到了父皇的底线。”
承安帝是典型的渣男皇帝,尤其容不得后宫女人的欺骗和忤逆,柳妃怕是将这两样都占了。
他饭票皇帝爹也是个老阴阳人了,忧思而亡,思念那个搞巫蛊把自己作死的十皇兄吗?
他父皇到底给八皇兄留了些许体面,不然柳妃肯定会被褫夺封号,和老十埋同一个荒郊孤坟了。
承安帝根本没把柳妃的事情放在心上,他正为收到的喜讯兴奋不已。
经查实,天幕笼罩范围并不是以疆域,而是以人心。
普天之下,凡承认己身为大晏子民的人哪怕地处天涯海角,均能看到天幕;反之,不将自己视为大晏子民的人,哪怕地处京都也看不到天幕,甚至旁人谈论的有关天幕的内容。
“天佑大晏!天佑大晏啊!”
承安帝喜不自胜,这几天一直提着的心总算能放下一半。
“爱卿为何依旧怏怏不乐啊?”承安帝问。
周克礼苦笑:“回陛下,短短半日刑部和大理寺已经抓获了数十个细作,宫中是否也要排查一番呢?”
“查!当然要查!”承安帝毫不犹豫,如此良机,若不利用好,岂不是辜负了上天?
宫中鱼龙混杂,情况比外面更严重,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宫里总共也就九千余人,竟查出来近百别有用心者。
这些人里有外邦细作,有当年那些老对头留下的暗桩,有前朝遗留下来的中心之人,也有单纯因为自身悲惨境遇仇恨当权者的……承安帝后背发凉的同时,也安下了心。
他还抽空见了见天幕谈到的一代明相和法医鼻祖,发现天幕诚不欺他。
詹九擎见微知著,是个理政的好苗子;唐铭章明察秋毫,未来的大理寺卿非他莫属。
但詹九擎恃才傲物,唐铭章不大稳重,都需要磨砺一番,于是承安帝把他们丢到了国子监。
监生们格外期待他们的入学,相信一定会让他们感到宾至如归。詹唐二人要么早日考中进士授官,要么就等晏成祖出现将其收入麾下。
承安帝有自己惯用的班底,不可能为他们扫平一切,他都没有追究他们对金矿知情不报的罪行已经是最大的宽宥和帮助了。
唐铭章很懊恼:“是不是我说错话惹陛下生气了?让我去国子监读书,跟送我去坐牢有什么区别?”
詹九擎蹙眉:“慎言。你不读书还能做什么?连丞相的儿子都要有了功名才能授官,你凭什么认为陛下会为你破例?”
唐铭章更愁了:“我十九中举,直至前年已经考了四场春闱!四场!”
“那就再考第五场、第六场,总会考上的,别辜负了陛下一番苦心。”詹九擎说完大步向前走去。
天幕突现,他们的人生必定发生改变,没有陪晏成祖平定天下的功绩,他们若想入仕只有科举一条路。
“你等等我啊!”唐铭章加快步伐跟上詹九擎。他没说什么举人也能参与授官的话,如果他们愿意走那条路早走了,哪用得着去给二皇子当幕僚?
晏成祖听完听完他们的表现,欣慰地笑了。
“不错,都是聪明人,应当不会让朕失望。”
承安帝其实还想见见天幕提到的那些女子,但看她们父祖兄弟严防死守的劲儿,承安帝就没了兴致。
他只是有些好奇,绝不会乱点鸳鸯谱将她们许配给自己儿子。
爱女如命的周范多等人:呸,臣等不信!
若不是天幕的内容太丰富,这几个被天幕提到名字的姑娘家怕是要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但她们注定是先驱者。
这天,周范多一回到家就见小闺女迎了上来——手持长戟,腰配绣刀,好一位飒爽英姿的女将——就是个子矮了些,脸上奶膘都没掉完。
“怎么?你说服你娘了?”周范多问。
周青鸾洋洋得意:“那当然,我娘犟不过我的!”
“你娘是舍不得你吃苦,将军不是那么好当的,真正操练起来又脏又累,冬练三寒,夏练三伏,你这张漂亮小脸会变得像爹一样又黑又糙,爹怕你后悔。”
“先练起来嘛,天幕迟早会说到晏成祖,他如果对臣子不好,我就不给他当将军了。”
“听听,净说孩子话。”
“爹爹,爹爹,你教我嘛~”
“好好好,都依你,被训哭了可不许找我闹。”
周范多早就想过了,陛下必定要把这大晏江山交到晏成祖手中,晏成祖有极大可能像天幕里说的那样任用女官,如果他家青鸾有心,确实应当早做准备。
若是晏成祖不启用女官,害,那是以后的事儿了,以后再说,反正现在他得哄好闺女。
学点武艺也挺好,哪怕当不了将军,揍姑爷也挺有用的。希望大闺女下手轻点,别往十七皇子脸上招呼,不然陛下知道之后不好开脱。
“爹爹真好!”周青鸾高兴地蹦蹦跳跳。
老父亲一颗心都化了。
兵部尚书谢塘也找时间和女儿谢清欢谈了谈,他们的谈话氛围并像周家父女那般轻松。
“为父说了那么多,你还想当丞相?”谢塘有些疲惫。
“是的,天幕里的谢清欢可以,女儿为什么不行?”少女目光坚毅,似乎已经做好了面对狂风急浪的准备。
谢塘觉得这次谈话就是个错误,但对上谢清欢的目光后,他还是妥协了。
“我会把你和吴家三郎的婚事退了,再另为你择一门亲,但愿你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