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卿下意识多瞥了两眼,
实在是这两人的穿着打扮与这个破旧的小区太过于格格不入,
透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不过他也没心思细想,
他现在困的要死,只想回家睡觉。
今天同事交班来晚了一点,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
他打了个哈欠往出租屋走。
楼梯间的灯已经坏了两周了,一直没人来修。
他熟练的摸出手机打开电筒,顺着光柱往楼上走。
指腹刚触到冰凉的铁门时,沈棠卿忽然顿住了。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莫名的不安顺着脊柱往上爬。
他皱了皱眉,压下心底的那丝不安,拧开了门锁。
在玄关换好拖鞋后,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进了卧室,
开灯的瞬间,
沈棠卿瞳孔猛的一缩,手里的手机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黎秋澜坐在轮椅上,指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只银色打火机。
听到动静缓缓抬眸,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
沈棠卿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黎秋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轻飘飘的,
“哥哥,好久不见啊!”
沈棠卿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下意识后退一步,喉咙发涩的开口,
“黎秋澜,你怎么…在这儿?”
黎秋澜收起打火机,缓慢的从轮椅上站起身,他目光紧紧黏在沈棠卿身上,
像是蛰伏在阴暗处的毒蛇,
带着审视的冷意和极具侵略性的压迫。
一步,
两步,
…
一直走到离沈棠卿一步之遥的距离时,才停住脚步,
“哥哥都联系周家那小子了,怎么不联系我?”
黎秋澜眼睫微垂,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我好难过啊,哥哥…”
沈棠卿望着黎秋澜那张看似乖巧的脸,早已经被他刻意遗忘的一些记忆如潮水向他涌来。
“黎秋澜,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终于忍不住爆发,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愤怒,以至于声音都有些尖锐。
“我已经躲的远远的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黎秋澜脸上的伪装瞬间撕裂,眼底翻涌着令人窒息的疯狂,
他猛的捏住沈棠卿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
他说完,冷笑了一声,满是偏执的占有欲,
“哥哥逃跑的这段时间,我都快疯了…”
沈棠卿猛的打掉黎秋澜的手,
积压在心底的怒气与恨意瞬间爆发,
攥紧的拳头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道,狠狠往黎秋澜脸上砸去。
可他的动作在黎秋澜眼中慢得像慢镜头。
黎秋澜眼尾微挑,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避开,同时伸手精准扣住沈棠卿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