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薛城听见徐聿岸的声音,这才说道:“岸哥,已经处理好了,冯耀鹏答应会把数据信息给我们。”
“你安排好人,在旁边盯着。”徐聿岸言简意赅。
“明白。”
简短的通话结束,徐苡将手机放回中控台的置物格里。
自冯耀鹏找过徐世诚后,徐世诚就开始坐立难安。若徐聿岸要回皇家湾,那此后他也必将步履维艰。
思及此,徐世诚拿起电话沉声吩咐:“你先回来。”
韩祈来时,先向坐在沙发旁沏茶的沈澜音颔首:“澜音姨。”
公司里的人只有韩祈这样叫沈澜音。
沈澜音抬眼,瞧着这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简单的白色衬衫衬得他肩线平直,皓白的脸上眉眼深邃利落,虽神色恭谨,周身却仍带着几分难以忽视的锐气。
韩祈是徐世诚在黑市拳场发现的。当年沈澜音抱着年幼的徐苡恰好同行。徐苡看见擂台上浑身浴血几乎奄奄一息的韩祈,哭着说“爸爸快救救他,他肯定很疼”。
或许是因为女儿的眼泪和恳求,也或许是因为自己当时确实需要一把锋利又忠诚的刀,徐世诚便顺手将韩祈留了下来,治伤,培养,给了他一席之地。
正是因为这份渊源,韩祈待徐苡极好,视若亲妹,外出时总不忘给带些新奇玩意儿给她。在徐世诚夫妇心中,他早已是半个儿子。
韩祈朝沈澜音微微欠身,便快步走向里间。
沈澜音收回目光,端起温度刚好的茶盏,轻轻吹了吹。她从不过问丈夫生意上的具体事务,但见韩祈步履匆匆,神色沉凝,便知定有要紧事。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里放着一盒韩祈带来的血燕窝,是特意给她滋补安胎的。
沈澜音轻抚已隆起的孕肚,这个她和徐世诚期盼已久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再过不久,就能平安来到这个世上。想到这,她脸上泛起柔和的笑意。
徐聿岸和徐苡这对堂兄妹,折腾到了半夜才回到徐宅。具体是几点,徐苡也不清楚。
她从在车上就睡得昏沉,被抱下车时那更是睡得昏天暗地,感受到一点凉风,她也只是无意识地朝那温暖可靠的来源贴紧了些,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便又沉沉睡去,对外界的动静毫无察觉。
徐聿岸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眉梢微挑,觉得有些好笑。前几天这徐苡宝还怕他恨不得能有多远躲多远,现在在他怀里换个姿势还能接着睡去,是有多放心他?
颈侧传来她均匀温热的呼吸,纤长的睫毛偶尔扫过他皮肤,勾起一阵细密的痒。心里更痒。
回卧室的楼梯上,徐聿岸都有点不想松开她了。
感受过相贴在一起的体温,不知怎么的,他就再也不想撒手。
难道这妹妹的体温还能让人上瘾?
【作者有话说】
数据太差,我下周大概率没有榜单
“疼不疼?”
刚把人放床上,徐苡宝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闪烁着“爸爸”二字。
徐聿岸瞥了眼,从她手里抽出手机迈步走向阳台。
他先是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冰啤酒,才按下接听,语气依旧是那副慵懒调子:“二叔啊,什么事还值得大半夜打过来?”
“苡宝呢。”徐世诚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
“她在我这儿,睡得正熟。”徐聿岸嗤笑一声,随手放下酒罐,“二叔这通电话倒是提醒我,你明知苡宝今晚一直跟着我,还利用她来定位我的位置,派人一路追着杀。啧啧,连亲生女儿的安危都不顾,二叔也真是够冷血。还有你手底下那个韩祈,跟了我多久了?他总不至于认不出苡宝吧?”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徐世诚语气依旧平稳,像是听了个荒诞的笑话。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徐聿岸将这句话缓缓重复了两遍,嘲讽之意溢于言表。徐世诚连女儿的性命都能拿来做筹码,果然是得知有了儿子之后,这女儿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或者不是不在乎女儿,而是不在乎这个捡来的女儿。
其实徐聿岸对徐苡来徐宅那天的记忆是真的模糊,自从被白龙王算过八字克亲后,他就不怎么在徐宅住。
只依稀记得忽然有一天,父母带他回徐宅过节,老爷子指着徐苡对他说,这是你堂妹,之前一直生活在香江,今天才回来认祖归宗。
徐聿岸想到这后,忽然笑了声:“说起来,之前二叔故意对外放话,说要把家产都留给我这妹妹,也是存了祸水东引的心思?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都盯上苡宝,才好护住您真正在意的沈澜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聿岸,如果你怀疑是我做的,总要拿出证据吧?”徐世诚的声音打断了短暂的沉默,依旧镇定,“物证还是人证?拿不出来,那就是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我可要到老爷子面前把这事掰扯清楚。还有,苡宝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在意?倒是听你的意思,苡宝跟着你反而受了连累?我还没追究你的责任,你倒先恶人告状?至于你说的那些事,我根本不知情。”
徐聿岸倚着栏杆,夜风将他指间的烟灰簌簌吹落。徐世诚打来这电话,无非是想试探他知道多少,顺便套问冯耀鹏的下落。
既然徐世诚还要装糊涂……
“既然二叔非说不知道,那我就随便猜一猜。”他弹了弹烟灰,语气慢悠悠的,“说起来,我这妹妹,长得跟徐家人可是一点都不像,和二叔你就更不像了。据我所知,二叔的身体很难要孩子。爷爷又是个看重香火的……所以我猜,当年二叔明面上带着婶婶去香江养胎,实际上是去物色一个合适的孩子收养。既安了爷爷的心,也堵了外界的嘴。但二叔又担心,万一将来真有了自己的孩子,养个男孩会威胁到亲生骨肉的利益……所以,选了个最没威胁的女孩。这就很好解释二叔为什么一点不怕苡宝今天和我一起死了,毕竟死的不是二叔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