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苡浑身都在发抖,想上前抱住她,却被沈澜音挥开。
“怎么,恨我?”沈澜音无所谓,“随你。反正我也没把你当成自己孩子养。看到你,我只会想到我丈夫是怎么死的。”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记重锤,彻底击垮了徐苡最后的心防。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徐苡哭得难看,无法再继续听沈澜音说下去,她近乎吼一样叫停了沈澜音:“妈妈你累了!别再说了……我去给你倒水。”
她再也无法自欺,踉跄着转身跑开。
沈澜音目光怔怔望着女儿离开的方向。自父母去世后,她的爱人徐世诚也就成了她唯一的家人,是她全部情感与生命的依托。
至于来安慰她的人是谁,又或者对她说了什么,她根本不关心。因为是不管是谁,也都不会是徐世诚了。她并非不知道丈夫的一些事,但她爱这个男人,所以他选择无条件支持丈夫的一切。
可现在,爱人和家人都没了。就连唯一的孩子,也没有留下。
所以,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值得她留下。
因为被留下的人太难了,如果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支撑,根本活不下去。
这个支撑可能是恨可能是爱,但恨绝对比爱更有力量。
徐苡躲进了厨房,泡了温热的蜂蜜水,还切了水果。徐聿岸跟了过来,靠在厨房门边,在一旁看的皱眉,他大步上前,握住她手腕,拿走了她手里的水果刀。
“我来吧,苡小姐。”阿莎连忙接过,利落地切起水果。
徐苡被徐聿岸拉着去了沙发休息。
“你能不能让我自己待一会。”徐苡垂着脸看自己脚尖,一眼也不想看他。
徐聿岸望着她,想起徐世诚临死前说他也不是全赢了,现在徐苡宝不就是在恨他么。
他把阿莎煮的粥放到她眼前的桌子上,“喝了,就可以。”
徐苡真的没有力气和徐聿岸拉扯,她看向那碗粥,皱眉喝了口,压着胃里的恶心咽下去。
空碗被她轻轻放回桌上。
等她再抬起头时,门口那道高大迫人的身影,果然已经不见了。
花园里站着个身姿挺拨的男人,看背影都知道气得够呛,烟被狠狠的抽了两口就下去大半。
徐聿岸气急败坏,他都想把徐世诚的坟给刨了!然后去告诉徐苡宝,要是她不过来抱他亲他,就把徐世诚的骨灰给扬了。
薛城站在不远处,察觉到岸哥一直盯着墓碑看,一脸阴沉,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他们这些人真的没什么底线。
“岸哥……有些事,苡小姐肯定接受不了……”
徐聿岸烦躁地又抽出一支烟点上,回头凉凉看了薛城一眼,“怎么,你是觉得我人渣到想挖人坟?”
薛城看了眼房里的徐苡,幽幽说:“是怕苡小姐这么想。”
徐苡并没有在房间里待太久。心头沉甸甸的担忧终究还是压过了逃避的念头。她始终放心不下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