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陈猛吐出一个字。
身后的掩体里,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咆哮。
粗大的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密集的子弹就是一把看不见的巨镰,横扫过街道。
冲锋的暴徒人群就是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
毫米的重机枪子弹轻易地撕碎了他们的血肉之躯。
甚至打断了后面的路灯杆。
残肢断臂横飞。
惨叫声被机枪的轰鸣声彻底盖过。
短短十几秒,宪兵队门口就铺满了一层尸体。
后面的暴徒吓破了胆,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陈猛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脚踢开挡路的残肢。
“装甲车上街。”
他对身后的参谋下令,语气冷得掉冰碴子。
“不管是什么路障,还是什么人,只要挡在路上,给我推平。”
三辆半履带装甲车轰鸣着冲出营门。
车载机枪对着两侧的建筑盲射。
将那些躲在窗后的窥视者压了回去。
但这群暴徒受过高人指点。
他们没敢硬拼,全钻进了唐人街那错综复杂的巷子里。
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
在屋顶、下水道、拐角处打冷枪,扔燃烧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一名正准备去救火的自卫队队员胸口中弹,栽倒在水沟里。
“在那边!屋顶上!”
其他的自卫队员举起老旧的汉阳造还击。
但对方早就换了位置。
“啊!”
又是一声惨叫,这回是巷口的一名队员被绊雷炸断了腿。
这种游击战术让正规军有力没处使。
装甲车进不了窄巷,重机枪打不到死角。
短短半小时。
又有十几名华人自卫队员和几名宪兵倒在了冷枪下。
陈猛坐在指挥车里,看着那一具具被抬回来的尸体。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师长,这帮孙子就是群老鼠到处钻,咱们的人根本抓不住。”
参谋长气得把帽子摔在地上。
“要不要把部队撤出来,封锁外围?”
“撤?”
陈猛转过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撤了,这里的老百姓怎么办?等着被他们杀光吗?”
通讯兵捧着一份电报跑了过来。
“师长,军长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