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悦桐把烟叼在嘴里,眼底透着寒光。
“既然英国人想玩金融战。”
“那我就掀了他们的桌子,换一副新牌打。”
半小时后,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几名随军的后勤参谋和会计。
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账。
王悦桐站在黑板前。
用粉笔在上面写下几行大字。
笔锋刚劲,粉笔灰簌簌落下。
“第一军第二号令。”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即日起。”
“废除英镑、叻币以及日军军票。”
“在槟城及所有占领区内的流通资格。”
“私藏、拒收新币者。”
“视同资敌,家产充公。”
这一条够狠,直接断了旧货币的根。
但如果不给新货币注入信用。
这依然是一纸空文。
“行‘远征券’。”
王悦桐敲了敲黑板。
“但这票子不挂钩英镑,也不挂钩美元。”
“它只挂钩两样东西:黄金,和大米。”
“一元远征券。”
“可以在官方兑换点兑换一斤大米。”
“或者等值的黄金。”
刘观龙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悦桐老弟,你疯了?”
“咱们的军粮是有不少。”
“可要是全城百姓都跑来兑换。”
“咱们那点库存撑不过半个月!”
“那就是把咱们的军粮都赔进去?”
“你怕什么?”
王悦桐划燃火柴,点燃香烟,把烟雾吞进肺里。
“百姓要的不是米,是信心。”
“只要他们知道这票子随时能换成米。”
“谁会傻到扛着几十斤大米满街跑?”
“只要这一关闯过去。”
“这‘远征券’就是南洋的硬通货。”
“这……这是在赌命啊。”
刘观龙嘴唇哆嗦着。
但他看着王悦桐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到了嘴边的劝阻又咽了回去。
“干了!”
刘观龙捡起笔,狠狠在笔记本上划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