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愣了几秒,紧接着爆出震天的欢呼声。
那声音压过了刚才新闻布会上的快门声。
那是饥饿者看到食物的本能反应。
也是被压迫者看到希望的呐喊。
几个胆大的工人冲上前,扛起米袋子就跑。
生怕这只是个梦。
士兵们没有阻拦,反而帮着维持秩序。
把米一袋袋分下去。
威廉姆斯瘫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了半点血色。
完了。
这些平时温顺得跟绵羊似的工人。
现在已经被中国人收买了。
如果他现在敢说个“不”字。
不用士兵动手,这些工人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别墅前的旗杆上,那面米字旗被士兵降了下来。
随手扔在泥地里。
有人走过去用它擦了擦军靴上的泥。
紧接着,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帜在晨风中升起。
刘观龙仰头看着那面旗帜。
又看了看周围黑压压欢呼的人群。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豪气。
抢钱都能抢得这么得人心。
这大概就是王悦桐说的“大义”吧。
同样的场景。
在曼德勒的锡矿,在毛淡棉的纺织厂。
在勃生的码头,同一时间上演。
一夜之间,英国人在缅甸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经济版图。
被连根拔起。
入夜,槟城指挥部。
刘观龙把厚厚一叠资产清单拍在王悦桐的办公桌上。
他的手有些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悦桐老弟,这回……这回真是了。”
刘观龙咽了口唾沫,摘下眼镜擦了擦雾气。
“光是目前统计上来的橡胶园就有十二个。”
“还有三个大型锡矿,两家电厂。”
“再加上那些还没来得及运走的库存原料……”
“这价值,少说也有几千万英镑。”
王悦桐坐在椅子上,手里翻看着那份清单。
脸上没什么表情,稳得让人害怕。
他对这些天文数字毫不在意。
“这才哪到哪。”
王悦桐把清单合上,扔在一边。
“这只是利息。英国人在南洋真正的大头。”
“在新加坡,在马来半岛的深处。”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