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悦桐拿起桌上的一把切牛排的银刀,轻轻弹了一下刀刃。
出清脆的嗡鸣。
“因为你们手里只有算盘,没有枪。”
“我有枪。”
王悦桐把刀插在讲台的木沿上,入木三分。
“我有坦克,有飞机,还有几万个敢玩命的弟兄。”
“但我缺钱,缺粮,缺橡胶,缺把这战争机器开到新加坡去的油料。”
他环视四周,抛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心跳加的提议。
“既然大家都不想再当任人宰割的肥羊,那咱们就换个活法。”
“你们出钱,我出枪。咱们把这南洋的天,给换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
换天?
这是要造反?
不,这是要立国!
坐在第一排的一位老者缓缓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衫,满头银,却精神矍铄。
他是陈嘉庚,南洋华侨的旗帜。
“王军长。”
陈嘉庚的声音沉稳有力。
“若是第一军真能护得住这几百万同胞。”
“真能让咱们中国人在南洋挺直腰杆走路。”
“那我陈某人,这条老命都可以不要,何况是钱?”
陈嘉庚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支票,轻轻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树胶公会刚筹的一千万勒币,还有两百吨存放在怡保的生胶。”
“算是给第一军的见面礼。”
这就像是一颗火星丢进了干燥的火药桶。
“王军长!我是做大米生意的!”
那个米业巨头激动得脸红脖子粗,举起手里的酒杯。
“我捐两千吨大米!外加十万英镑!”
“我有船队!”
另一个船王站起来。
“只要第一军需要,我的三十条货船随叫随到。”
“运兵运粮,分文不取!”
“我捐药材!”
“我捐布匹!”
场面彻底失控。
这些平日里精打细算的商人们,此刻像是疯了一样往外掏家底。
他们太渴望这种安全感了,太渴望这种有人撑腰的感觉了。
这种用钱能买到的尊严,对他们来说,比任何投资都划算。
刘观龙站在旁边,手里的钢笔快要在记事本上飞出火星子。
他一边记,一边在心里倒吸凉气。
这哪里是募捐?
这分明是在重新划分南洋的财富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