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沁纳闷,敲了敲门,暮倾然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个‘进’字。
再次踏入书房,温柔的木质香缠了过来,摆设依旧,而闵沁一眼就看见了书桌上那个摆放在最显眼位置的木雕。
闵沁心底暖暖的,走过去把药材鸡汤拿了出来,抬眼看了看暮倾然,发现她也同样神色凝重严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老师?”
闵沁唤了她一声,暮倾然这才回神,抬眼看着闵沁,都不等闵沁问怎么回事,她便道:“闵沁,我娘她……”
“好像还活着。”
闵沁愣住,手边的勺子也掉落在书桌上,碰上炖盅,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等等……这是什么剧情发展?
昏沉的病房里弥漫着难闻的药水味,脸色苍白的男人正躺在病床上,安静地陷入沉睡之中。
他手指收拢,紧紧抓住身下的洁白床单,像是在睡前曾承受了什么痛苦一样。地上还有一个打碎了的杯子,清水撒了一地,还未有人来收拾,清水便顺着病房门口流去。
他手边插着输液的管子,被子上画了一个繁复的金色咒文。曲流烟检查了男人的各个数值后,便随意把病历表放下,指尖习惯性地拂过病历表的表页,每个动作都透着慵懒和妩媚。
她伸个懒腰准备出去,却迎面来了一个女人。
“院长。”
曲流烟刚要下班,怎么慕容婉月就来了,自己这不就又要加班了吗?
对,又,因为要解吴意体内的毒,她已经加了好几天的班了。刚才吴意又在闹,吵着要出院去修炼,还随手打碎了一个玻璃杯子,自己逼不得已只能用让人昏睡的法阵让他睡下。
好不容易做完检查,慕容婉月又来了,这简直就是让打工人活不下去的节奏。
慕容婉月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流到门沿的水,再看里头碎了的杯子,便道:“他还是坚持要出院?”
“嗯,说一定要把那个部落的女人杀了。”
曲流烟觉得吴意捡回一条命已经不错了,还说什么打打杀杀,年轻人就是血气方刚,一点都沉不住气。
慕容婉月沉默了半晌,才问:“他的情况如何?”
“余毒未清,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就怕影响接下来的修炼,院长,你这么看重吴意,我可不能马虎啊!”
虽然很想马虎,吴意发了几天疯,曲流烟早看他不顺眼了,如果不是因为慕容婉月,她才懒得管吴意,随便他出去被人打死也无所谓。
“嗯,辛苦了。”
慕容婉月轻轻拍了拍曲流烟的肩膀,示意曲流烟可以先出去,自己在病房里待会儿。
曲流烟当然如获大赦,马上离开,一下班就精神起来,她已经想着要去哪个酒吧勾搭哪个美人了,夜生活开始了。
慕容婉月拉了凳子坐到吴意的床边,目光漠然,冷冷地看着自己栽培了许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