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一进殿,就懊悔地说着。
“玉华,规矩呢?”卸了首饰的她,斜倚在软榻上看书,朦胧的灯光下,依稀可以看出她苍白的脸庞和骨子里透出的尊贵。
“儿臣见过母后。”
三公主行礼请安,利索地坐到了软榻边上,淡淡的药味传来:“母后,今日身子可好些?”她担心地看向母后,自母后当上皇后之后,这汤药就一直没离过,每次来母后的寝宫里,都能闻到这药味,连香都盖不住。
“好些。”
皇后回答着,放下书问:“这是从哪来?”
“刚给父皇送了点心。”三公主回答得飞快,随即心虚地不敢看她,她讪讪地道:“儿臣并非忘了母后,只是母后晚不进食,儿臣……儿臣……”
“行了,说一句‘忘了’,本宫还能把你吃了?”皇后轻笑,眉眼温柔,隐藏在眼底的不舍,她的视线落在三公主的脸上,她出生的时候,瘦瘦小小的,就像是一只小猴子,没想到,一转眼,都到嫁人的年纪了。
不能看到她成亲,她真的不舍得闭眼。
“母后,我下次一定会记住的。”三公主讨好地挽着她的手臂,乖巧地偎在她的榻边,说:“母后,你说他是因为未婚妻才……没,所以才不愿意做我的驸马吗?”
皇后抚着她长发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那位西楚人的样貌,当真是生了一副好样貌,同样的侍卫服,往他身上一穿,自带贵气,也难怪从未开窍的女儿,看上他。
“玉华,以你的身份,你可以嫁得更好。”
皇后的话方落,三公主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她,回:“可是母后,我就只想要嫁给他。”
“他失忆了,谁都不记得,连未婚妻刚死,也只是上了一炷香,这样的男人……”
“母后。”三公主打断她的话:“母后,他未婚妻得了急症离开,他就算想天天守着,父皇也不会让的,再说了,他是失忆了,可是他依旧洁身自好,从不沾花惹草。”
三公主把极尽美好的词语,全部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皇后沉默了:“玉华,你当真非他不可?”
“非他不嫁。”三公主肯定地点头。
皇后叹了一口气,让她回宫。
三公主还想问什么,最终什么话都没说,一出皇后的寝宫,她就露出高兴的笑容,别看母后平日里威严得很,可是却是最疼她的。
庄子。
“你说,她一个人住庄子,有什么意思呢?”秦荷站在庄子对面的山坡上,能将庄子尽收眼底,从蒋夕瑶的马车进庄子的时候,就看得一清二楚。
“听说,百花楼里有一位花魁,生得极为美貌,梅家二房的少爷为了这位花魁,豪掷千金。”夕照轻声回答着。
这么一来,蒋夕瑶下午还来庄子里,就可以理解了。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姜珠忍着身上的鞭伤,麻木地搓洗着衣服,在这庄子里,做着最苦最脏最累的活,时不时还要成为蒋夕瑶的出气筒,动不动就被打一顿。
她们尝试着要逃走,可是,从来没逃成功过,连庄子门都逃不出去。
“总有一日,我们会逃出去的。”
姜珍的眼底带着不甘。
‘砰’
门被踢开了,她们吓了一大跳,看到蒋夕瑶的时候,姐妹两个想也不想地往屋子里跑,今天的她,怒气冲冲的,她们姐妹俩肯定没好果子吃。
“呵,你们还是学不乖。”蒋夕瑶从丫环手里拿过鞭子,手腕一抖,长鞭直接打在了姜珍和姜珠的身后,鞭子的力道之大,直接将她们两个人打趴到了地上。
“姓姚的,有本事找姜荷去,找我们出什么气?”
姜珍挣扎着站了起来,两天前,她身上就已经是一身伤了,没想到,没几天的时间,蒋夕瑶又来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豁出去了,指着蒋夕瑶道:“你长得不如姜荷,就连性格也不如她,她啊,心地善良,貌若天仙,是个男人,都会娶她,不娶你。”
“姜珍!”
蒋夕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听着她扎心的话语,手里的鞭子一下一下朝着她的后背甩了下去,她身上那一层薄薄的衣裳被鞭子打出一道道的血痕。
“姐,你疯了!”姜珠看到这情况,低吼着!
你求我啊
“呵。”姜珍轻笑着,没有像往常一样隐忍,反而是继续说了起来:“可惜啊,你就是把我们打死了,也依旧不会让姜荷难受半分。”
姜珍擦掉嘴角吐出的血,虚弱的声音,却透着嘲讽:“这没男人滋润的女人啊,就是不行,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狰狞又疯狂,像极了疯女人,你男人不愿意和你同房,那都是对的。”
蒋夕瑶就像是被戳中痛处的愤怒,长鞭落下,姜珍没有叫,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
姜珍的笑声,传得老远,蒋夕瑶打得越用力,姜珍反而笑得更大声,那笑声夹杂着疼痛,夹杂着眼泪,瘆人得很。
“夫人,不能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丫环在一旁提醒着。
“哼,不过就是一条贱命!”
蒋夕瑶打得手都累了,姜珍的反应让她心底的火气,根本发不出去,她将长鞭一甩,被姜珍戳中了心思,她也不打了,直接走上前,朝着姜珍甩了两巴掌,看着她的脸,肉眼可见地肿起来,她才退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轻蔑地说:“你也就剩下这张嘴了。”
蒋夕瑶拿帕子擦了擦手,看着她们像狗一样,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她的心情莫名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