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王爷说封就封啊?”秦正松叹了一口气:“据我所知,整个西楚,从高祖开始,那就没封过异姓王,你以为小九这王爷不烫手?”
“那,那怎么办,要不,不要这王爷了?”方翠英咽了咽口水,和这个荣耀相比,只要女儿女婿平平安安的,她就放心,不然的话,这再尊贵的身份,也比不得她们平安啊。
“你以为买白菜,你想要就买,不想要就不要了?”秦正松无奈,自家媳妇这想得也太天真了,他道:“你把他们夫妻叫来。”
“好。”方翠英立刻就去叫人了。
如今两个儿子都不在身边,方翠英这心里啊,惴惴不安着呢。
不一会,燕九和秦荷就来了,三个孩子在外面玩。
“爹,娘。”燕九恭敬的说着,不管什么身份,在他们面前,永远都是将自己的身份摆得妥妥的。
“坐。”秦正松看着他问:“小九,你这次的伤,是不是挺重?好的怎么样了?”
“荷丫头,你男人的伤,你这个神医的弟子,应该能治好吧?”秦正松盯着一旁的秦荷问。
“能。”秦荷下意识地点头。
燕九笑道:“爹,你放心,我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蹦蹦跳跳都没问题,还有,我的身手也没问题。”
“爹不用担心。”燕九明白秦正松心里的担忧,和燕文西不一样,他那是从朝堂中心下来的,皇上的一举一动,他自己就能琢磨出来。
自家岳父从小在村子里长大,哪怕这些年做生意,又经过了秦家的教导,但很多事情,还是一知半解的,他解释道:“王爷之位,确实是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但,不论是我祖母还是我母亲,于皇上来说,都是恩情的。”
“小九,这话可不能说。”秦正松敛容正色。
燕九同样坐直了身体,道:“爹,这不是和你们说话,我才说的。”
“我和小荷这次回家里呆一些日子,一来是想多陪陪你们,二来是要等圣旨的调令的。”燕九的话,让秦正松怔愣了半晌。
“封王之后,自然是有封地的,我们的封地在奉北。”
“奉北?”秦正松一听,顿时就摇头道:“这,听说那边极其寒冷,这怎么吃得消。”
秦正松打量着自家姑娘,娇滴滴的,这要是去奉北,哪里受得了这寒冷?
“爹娘,冷一点就烤火,生地龙,哪吃不消了?”秦荷俏皮地开口:“以后我想打雪仗可是经常可以玩了。”
秦正松睨了她一眼,秦荷立刻乖乖站在一旁不说话了,秦正松看向燕九:“小九,朝堂上的事情我不懂,既然你们都已经决定好了,那这些日子,就在家里好好玩。”
方翠英还想说话,被秦正松以眼神制止了,等他们夫妻离开,方翠英才道:“正松,这事你怎么不说说呢?奉北那么冷,又那么远,比去京都还要远,这往后想见一面,多难啊!”
“皇命难违,你以为,他们愿意去?”秦正松叹了一口气,手落在她的手背,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慰道:“至少他们还能在这里呆一段时间,知足吧。”
“我,我女儿命怎么这么苦啊。”方翠英忍不住抹眼泪,以前在京都,好歹知道她过得好就行了,这去了奉北,她怎么放心得下啊……
“去奉北,也挺好。”秦正松安慰着,下一刻,就感觉腰间一紧,方翠英掐着他的腰,用力一拧:“好什么好?你要真觉得好,你去啊?”
挑一马车装怎么了?
“翠英。”秦正松心中暗道,她的力气真是越来越大了,他解释道:“你听我解释,奉北除了寒冷一些之外,最大的好处,你猜是什么?”
方翠英狐疑地盯着他:“是什么?”
“当然是自由啊。”秦正松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你想想看,自从他们夫妻到了京都之后,是不是都身不由己?”
“有……吗?”方翠英不确定地回。
秦正松肯定地点头道:“当然有,小九的官不小,又深得皇上的信任。”
“那不是好事吧?皇上的恩宠,多少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事。”方翠英打断他的话。
“伴君如伴虎,你总听过吧?”秦正松看着她问。
方翠英老实地点头,她这倒是听过的,不过,她问:“小荷的医术这么好,皇上应该不会为难他们夫妻才对吧?”
“小荷婆婆又是长公主,是皇亲国戚,小荷公公虽然没有在朝廷了,以前也是一个尚书大人呢,这官大着。”方翠英怎么也不肯相信,他们在京都的日子过得不自由。
“行了,你说的那些,在皇上面前,那就什么都不是。”秦正松看她怎么也说不通的样子,便道:“那我问你,皇上来我们村子里的时候,你就没发现哪不对?”
“哪不对?”方翠英没觉得哪不对,她道:“我瞧着皇上笑呵呵的,挺好的,还有那位贤妃娘娘,待我们小荷,也跟姐妹似的。”
秦正松:“……”忽然不想说了,这人怎么都说不通。
再说下去,徐启越的事情,说不准也要说出来了,到时候,怕是她又多担心,他道:“行了,你只要知道去奉北也不是什么坏事就行了。”
“那里又冷又远的,以后,我们想看一下女儿和外孙都难。”方翠英没好气地说着。
秦正松安慰道:“我们现在还年轻呢,每年去一趟还是可以的。”
“老了呢?”方翠英反问。
“翠英,别说他们去奉北了,就是在京都,我们老了,还是去不了京都。”秦正松清醒得很,这一次燕九被封为信王,封地奉北,虽然是苦寒之地,但好处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