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多言,抬掌虚虚一抓,木匣应声而开。确认里面是九转雪莲之后,掌心骤然发力,木匣如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飞入她手。另一手跟着如鹰爪般扣住秦般若肩头,低喝一声:“走!”
话音未落,人影已挟着劲风凌空而起,只留下一道渺渺余音,却清晰地传入湛让耳中:“小子,这情分老婆子记下了!三年后的今天,老婆子必会送她回来一趟。”
风烟散尽,再无佳人踪迹。
湛让停在原地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唇边浮现一丝苦涩:“多谢前辈。”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心机手段都没有用处了。
男人袖中手指缓缓攥紧。
此时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等。
只能等。
暗卫统领上前一步,声音焦灼:“陛下,属下去追”
湛让抬手:“不急,只要走过,就总会留下痕迹。这个时候跟上去,只会徒增前辈恶感,有害无益。过些时候,派人悄悄缀上,只探去向,绝不可打草惊蛇。”
暗卫统领虽心有不甘,却也知利害,抱拳应下。
湛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将晏正的尸体带回去吧,这一遭当真是”
话没说完,暗卫惊呼出声:“陛下,大雍先太子不见了。”
风,骤然静止。
湛让猛地扭身,锐利如刀的目光死死钉向那片空地。血迹斑驳,断枝凌乱,可唯有那块沾着暗红的地面空空如也。
湛让咬了咬牙,几乎难以置信道:“他没死?”
秦般若从未见过这样的宗垣。
面孔苍白如雪,唇色淡青,呼吸微弱得几近于无,一动不动地躺在寒玉床,就好像一尊毫无生息的冰像。
秦般若指尖颤栗地触到他的脸颊,冷得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喉间哽咽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师兄,你醒醒。”
没有任何回应。
“你说过会接我回来的。”泪水砸在他冰冷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水痕,声音里是无尽的委屈与控诉,“你失言了,我好生气”
“可只要你醒过来,我就不气了。所以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宗垣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秦般若哆哆嗦嗦地亲吻他的额头,他的眉眼,还有削薄的唇,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软与祈求:“师兄,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可是男人冷得像冰一样,始终没有任何回馈,也几乎感觉不到丝毫的气息。她死死咬住他冰冷的唇瓣,滚烫的泪珠如断线般落入两人唇齿之间,咸涩冰冷:“你个骗子!”
“你说了回来就成亲的,如今躺在这里一句话不说算什么好汉!”
依旧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