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果然多了几样东西。
赵绪亭在莉法赌-场戴的黑色皮手套、被泪水打湿的便签纸、吃过后被洗净的饭盒、她送给他的宝石袖扣,和一卷有某游泳俱乐部logo的浴巾。
赵绪亭感到一阵恶寒。
她以前会把这些当成爱意驱使下的收藏癖好,还沾沾自喜过,现在看来,恐怕是他收集的她对他动心的证据,时不时拿出来笑话她。
电梯门忽然打开。
晏烛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还有一盒甜甜圈走出来。
看见赵绪亭面前的木箱子,他眼神微暗,不悦道:“你在找蓝溯画的那幅邱与昼吗?”
赵绪亭立刻抬起下巴,不动声色地淡声道:“不然还能是什么?把它还给我。”
晏烛早有所料地微微一笑,电梯门合拢,光消失在他脸上,笑容显得十分阴森。
“我烧了。”
赵绪亭将信将疑。
晏烛不紧不慢地走近:“从你手里拿来的当天,我就烧掉了,我怎么会让你脑子里再出现他的那张脸呢?你只要记得我就够了。”
有一瞬间,赵绪亭被他话语里偏执的占有欲震住了。
回过神又自嘲:这一切不过是他的计划,仅此而已。
她用鞋跟轻轻一踩,合上木盒,说:“痴人说梦。”
那一下好似踩在晏烛的身上,他心里那股说不上来的难受感又一次密密麻麻地扎出头,喉结却无意识地上下滚动。
赵绪亭浑然未觉,将要进门,晏烛条件反射地拉住她的袖口:“你骑了两个小时马就赶去机场,在飞机上也没有叫餐,肯定饿了吧,我给你做饭。”
赵绪亭抿紧了唇。
晏烛拿出一盒甜甜圈:“先吃点甜点垫垫……”
“啪”一声,甜甜圈被打翻在地,红色的焦糖脆壳和绵密的奶油散了一地,十分刺眼。
多像他们之间的一切。
赵绪亭转过身,强忍眼泪:“我最烦你这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的态度,不管你想干什么,别再纠缠,别再监视我。”
晏烛慢慢松开手。
“真的不行吗。”他面无表情地说,几乎有一些无奈。
“你又不用做什么,只要享受我对你好,这样也不可以吗?我们之前就是这样相处的,你明明也很喜欢。”
“想对我好的人太多了。”赵绪亭语气不屑,“我承认,你装得关怀我的时候是很像回事,但我没必要为了这点享受,任由你算计我的感情,把我玩得团团转吧。你这种满嘴都是谎言的骗子,根本不配留在我身边。”
晏烛空洞地盯着赵绪亭毫不留恋的侧颜,强烈克制想要把她锁回怀中的冲动,艰难地开口:“如果不说谎,我们根本不会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