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应该真的会带走一些东西。
至少她现在竟然能够稍微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打开这部手机重新翻看里面的东西了。
还好当时没有弄坏得太彻底,相册里的照片也都还在,如果数据没办法备份就糟糕了。
泉夏江看着那些照片,一时间有些恍惚,又有点自嘲。
已经分手这么久了啊,这些照片看起来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了,她竟然也会有那样放松的神色,好像也很久没在镜子里看到过了。不过隔着这四分五裂的屏幕,倒也挺应景的。
这条河好长好长,像是某种幻想笼罩。
本来预计下午四点半出发,再回神发现的时候已经超出计划时间,天色也已经彻底黑下来。
泉夏江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收回纸箱,塞进行李箱里。
还是都带回仙台吧。不要再放在高专了,看这么一次也够久了。
东京市区倒是没有下雪。
电车驶出山间隧道后,窗外的景色便豁然开朗,细雪的踪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都市的冬日空气。
猫窝在泉夏江的跨包里睡大觉,她单手拖着行李箱,汇入羽田机场的人流,来接泉和江的飞机。
意大利回日本的直飞航班很少,基本上只有罗马和米兰可以飞东京,其他城市都要转机,所以就正好在机场碰头,再一起坐新干线回仙台了。
她从国际到达口的电子屏幕上找到泉和江的航班信息,确认准点无误后,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等待。
机场里人来人往,广播、交谈、急促的脚步和行李箱滚轮。泉夏江习惯了放出部分术式留神情况,但在这种环境下风里的信息庞杂吵闹,时间久了就真的头痛,只能缩小术式范围。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泉夏江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朝出站口迎过去,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在人流中从自动门后出来。
泉和江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里面一件高领羊绒衫,脖子上围着条深灰色围巾,她推着行李箱,目光梭巡了一圈,落在泉夏江身上。
“等很久了吧?”
“真慢。”
“哦?就这样?看见你老妈都不高兴地过来抱一下吗?”
“来接你都不错了。走吧。”泉夏江伸手接过她的箱子。
“喵!”猫从包里探出头来。
“哎呀,小猫在这里呢?好乖,妈妈摸摸。”泉和江伸手挠挠猫下巴。
因为考虑到时间已经不早,泉夏江又没吃晚饭,就现在机场到达层找了家吃釜饭的简餐。
“这个学期过得怎么样?”泉和江问。
“就那样吧。”泉夏江不咸不淡地回答。
“我看你怎么没什么精神。”
“我什么时候很有精神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