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夏江思考了一下:“这的确是我之前没有想过的角度。那些报告,作为任务执行者,我们是第一百经手人。但交上去之后就记录封存了,也并不清楚前面后面给谁签字了。”
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
这大概就是问题所在。咒术界的体制不透明到了病态的程度,执行任务的人不知道谁在背后操控任务分配,提交报告的人不知道报告会流向何处,受伤的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派去送死。
一切都被刻意地、系统性的遮蔽着。
“没关系,这份名单就由我们来继续跟进。”降谷零说。
泉夏江兴致勃勃地哦了一声,手指夹起那张纸问:“要怎么做?需要我们动手吗,都杀了?”
萩原研二无奈地:“……小夏。”
泉夏江举手投降:“嗨嗨,开玩笑。”
降谷零:“不要那么做,夏江。轻举妄动的,可能会让真正想钓的大鱼跑调。”
泉夏江干脆地答应:“好,知道了。那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降谷零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开口道:“……我们想要知道更多关于星浆体事件的信息。”
泉夏江怔住:“啊……那些资料里也有星浆体的报告吗。”
“……那次啊。”
她脑海里浮现出天内理子的脸。
从最开始频繁的噩梦惊醒,泉夏江想起她的频率也逐渐随着时间变低。
明明也只相处了两三天,但再想起来的时候,她的脸还是那么清楚。她涨红脸要泉夏江保护她的时候、她别扭地道歉说对不起不该对泉夏江大呼小叫的时候,她在海边和黑井嬉闹的时候。
“那个任务你们应该有很多看不懂的地方。”泉夏江平淡地开始解释,“天元大人的术式是不死,但他的肉体会老。由于他支撑着绝大多数结界,所以为了确保他的术式运转,每500年要有一个适合者与他同化,刷新他的肉体。”
“这就是星浆体的含义。”泉夏江说,“理子她,死的时候才14岁。”
降谷零和萩原研二陷入难言的沉默和愤怒之中。
“你们怀疑这个任务吗……倒也的确是。”泉夏江说,“当时我们几个的确差点就被杀了,我也怀疑过是有人故意为之,但这个任务是由天元大人直接下达的。”
“不一定是由下达任务者,还有很多方式可以从中作祟。”降谷零说,“那么,那个天与咒缚的含义是?”
泉夏江沉吟:“伏黑甚尔啊……唔。你们要见他吗?我可以把他叫来。”
“欸?”降谷零表情凝固了,“把他叫来?”
萩原研二:“把他叫来的意思是……?”
泉夏江:“就是字面意思。”
其实关于伏黑甚尔和盘星教,泉夏江也考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