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并非听信他“来者不拒”的传言找上门来,但还是恍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唐突,又正巧逢着了不好的场合。
他急忙开口想要解释,张开口还未发声,阮其灼已重新垂眸。
“我不喜欢年纪小的。”他的嗓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指腹一烫,燃至末端的烟卷在皮肉灼下一点黑红的印记。
陆洛言咬住下唇,明明知道阮其灼大概率是在说谎,也还是鼓不起勇气和他辩驳。他是在找理由拒绝,比直接拒绝更让人伤心。
暗淡的火苗缺氧后彻底熄灭。
陆洛言又像方才一般低头,攒起的手心捏成拳状,那模样瞧着,可真是要顷刻间哭出来不可。
沈故知左一瞟右一眼,最后定格在陆洛言身上。
啧啧啧,怎么忍心的啊。要知道,他这个人最见不得的就是场面僵持和小帅哥伤心。
他好心给人让出位置,自来熟地挂住陆洛言的肩膀,轻而易举便将丢失希望、已如行尸走肉一般的人带到自己身边。
他轻打响指,招酒保过来点了杯酒放到陆洛言面前。
“为了男人哭有什么意思。”
他嬉笑着说,好心好意安慰,“成年了想找刺激也可以用别的方式,就这酒,有时候可比人要香得多。”
他抬了抬下巴,给“首秀”失利的陆洛言寻了一条别的去处。
哪想到人并不领情,摇着头将手搭在自己的腿面上,坐姿乖巧地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狗。
而狠心的阮其灼还是熟视无睹,撑着下巴瞅着桌面开始发呆。
找谁不好偏偏找他啊,真不知道该说这小子的眼光好还是不好。
沈故知撇了撇嘴,又在桌上点了点:“看把孩子可怜的,这单就算做是我请你的。”
刚毕业的高中生手上能有几个钱。刚才不敢打架就是怕损坏设施要赔个精光,如今面对这价格不菲的酒水,自然也会有几分心生忌惮。
沈故知精明的很,这般说罢又把酒杯往人前一移,外加个肯定的眼神,成功诱得人上钩,呆愣两秒后如他所想的开始“借酒消愁”。
喝醉的人最好套话。
沈故知存着坏心眼儿,见刚三两杯下肚,这单纯的小崽子便已经面颊通红,眼神迷离。
他清了清嗓子,跟个怪叔叔一样问过几巡。
阮其灼权当看个笑话,歪着头有点犯困,半窝在胳膊上,露出漂亮且流畅的颈线。
男生借着醉酒的机会,在阮其灼故意不去看他的情况下,直白的眼神越发没了边界。丢去方才的拘谨,像是要把他给活活盯穿不可。
五六分钟过去,单方向询问的沈故知这才注意到自己是在自导自演。
那受了他恩惠的狗崽子根本没往他这边儿瞧过一眼,反而盯着阮其灼不移视线,比狗见了骨头还要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