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陆洛言直言拒绝,退后一步,又深吸口气,止住还弥漫在鼻间的酸楚。
陈栢厉收回手,赶忙跟上他,一同朝家的方向走去:“到底咋回事?刚刚给我发语音说不用去接的时候还喜气洋洋的,怎么突然成这样了。是被骂了还是咋了?”
这一事件的发生已经严重影响到陆洛言在他心目中的形象,陈栢厉不得不好奇。
“唉,你看我问你你也不说话,该不会是两人聊天,聊到煽情的部分被感动哭了吧”
突然的步伐停顿,让人的话音跟着息止。
陈栢厉踮起脚尖后仰,好不容易才稳住,没撞上前人的肩膀。
他吓了一跳,望着男生的后脑勺,差点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嘴快都说了些什么惹人的话。
他呲了呲牙,等不来正经又清晰的回复。
陆洛言并未回头,只是听声音就能觉察出来的低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我惹他生气了,他可能再也不想理我了。”
意外曝光
阮家,下午。
安静又压抑的院落里,即便并不缺乏人影走动,也还是觉得寂寥。
镂空式绛红窗格使得透进来的光影被分隔成小块。阮其灼压着步子,像走小溪上的石子路一般小心谨慎,以至于到达门口时里屋的人都并未发觉。
为避免敲击门板带来惊吓,他选择了抿住唇轻咳,但即便如此,那坐于软垫上的人还是颤了一颤,扭过头来看他的神情像头受惊的鹿。
没看错的,应该还带了几分欣喜,是在看清来人是他后,才很快散去。
洛奕置身的房屋宽敞,但很少有风,为了顾忌他脆弱的身体,除了几瓶寻常的绿色植物、摆放整齐用以打发时间的书柜、柔软的床铺、镜子、首饰之外再无其他。
铺在地面上的书本让倚在门栏上打算进屋的阮其灼无处落脚。
寻常来往的人员有限,再加上居住之人对信息素控制能力的削弱,屋中弥散着的香芋味道有些浓烈。
阮其灼揉了揉鼻子,见洛奕俯下身,双臂平展将铺成一片的书推开,露出条容人通过的小道。
他使了个眼色,缓慢站起身来。
阮其灼心领神会,绕到他旁边拿了把椅子,到空地摆整齐后坐下,随后便见洛奕又温吞地返回原位,即便每日足不出户,被当作娇宠般好吃好喝相待,体型却依旧显得瘦小。
“怎么今天会来?”洛奕出声询问。
“父亲不在。”
“嗯。”洛奕点了下头,看向他,“可以开一点窗,我没关系。”
阮其灼没有照他所言行事,转移话题对他有些异常的举动表示困惑。
洛奕笑了笑:“果然人老了,脑筋就变得不大灵光。”他面露纠结,在面前的两本书上指点,片刻后终于挑出一本,拿到手中翻阅,“前几天将一张照片压进书里,现在想不起来是哪一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