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他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准备坦然面对一切的终结,却在黑暗之中再度睁开了双眼,来到了陌生的世界。
&esp;&esp;“…………”
&esp;&esp;“?!!!”
&esp;&esp;比起“自己怎么还活着”的不解,坂田银时最先感受到的,却是“自己竟然还活着”的恐慌。
&esp;&esp;——他还活着,那么病毒呢?
&esp;&esp;——那轻而易举便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差一点就彻底毁灭了整个世界的病毒,是不是也跟着他一起来到了这个新的世界?
&esp;&esp;坂田银时不知道答案。
&esp;&esp;哪怕此刻他能确切感觉到身体的存在,能够时隔多年的再度掌控这具原本就该属于他的身躯,也无法做出断言。
&esp;&esp;万一呢?
&esp;&esp;万一病毒依旧在他的体内,只是因为他的复活而产生变化,又回到了彻底爆发之前呢?
&esp;&esp;过度的紧张感让坂田银时心神不宁,他无心去听那个莫名有点眼熟的缝合线反派的激情演讲,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观察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其他几个人。等到那个完全不想掩饰自己的、瞧着也特别眼熟的金闪闪解决了反派扬长而去,其余角色也依次退场,他才快速的离开这里,避开所有可能存在的监控,前往了空无一人的山林。
&esp;&esp;他摘掉了破破烂烂的斗笠,拆掉了病毒操控他的身体时一圈圈缠绕上去的咒文绷带,借着月色弯腰凑近一处洁净的水潭,便在平静的水面上,看见了肤色正常,没有半点咒印痕迹的自己。
&esp;&esp;只是那头乱翘的天然卷,却依旧是刺眼的白色。
&esp;&esp;坂田银时的心立即沉了下去。
&esp;&esp;——身体毛发变白,是病毒发作的先兆。
&esp;&esp;……果然还是一起过来了吗。
&esp;&esp;坂田银时抿紧了唇,第一反应便是自戕。
&esp;&esp;五年前的经历给了他太过沉重的教训,他不敢再拖延分毫,去赌另一个世界的未来。
&esp;&esp;哪怕他甚至都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个怎样的世界。
&esp;&esp;然而历史却在这一刻讽刺的重现。
&esp;&esp;当利刃毫不犹豫的迫近自身的致命处时,坂田银时的身躯竟再度脱离了他的控制,硬生生的,就那样停顿了下来。
&esp;&esp;坂田银时心头一紧,下意识松开了手。
&esp;&esp;沉重的金属禅杖掉到地上,失控的感觉却也在同一刻消失不见,他依旧能够控制自身,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esp;&esp;坂田银时却不信会有这么巧的错觉。
&esp;&esp;他咬咬牙,俯身拾起底端尖锐的禅杖,再度尝试了起来。
&esp;&esp;他试了很多次。
&esp;&esp;也试了很多方法。
&esp;&esp;甚至还借着地利之便,试图跳潭自尽。
&esp;&esp;可是全都没有用。
&esp;&esp;每每当他接近死亡之时,这具身躯便会脱离他的掌控,令他的行动强行停止,直到退回到安全线以内。
&esp;&esp;这或许是病毒自救的本能。
&esp;&esp;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他的复活而产生了变化,病毒对他的影响也倒退了许多,除了面临死亡危机时会干涉他的行动以外,其余时候他都能像过去那样控制自己,而不是变成一个活生生的傀儡。
&esp;&esp;假如不去看他变得雪白的头发,也不去试图自我了断的话,那霸道的致命病毒在此刻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esp;&esp;可坂田银时没法当它们不存在。
&esp;&esp;这东西只是暂时还没进化成熟,没有能力从他的身体当中传播出去而已,若是放着不管,假以时日,曾经的噩梦必将再度降临。
&esp;&esp;必须要想个办法。
&esp;&esp;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另一个“自己”可以给他废物利用了,得找个比他自身的实力、比病毒的自救本能还要强大的人,把他连同体内的病毒一起彻底毁灭才行。
&esp;&esp;或许是坂田银时思考得太过用力了吧。
&esp;&esp;原本无关紧要的久远记忆就在这个时候跟着忽然苏醒,紧接着,他终于后知后觉的回想起来,之前见到的那个缝合线反派和那个嚣张的金闪闪,到底为什么那么眼熟了。
&esp;&esp;——那特么不是《咒术○战》的夏油杰和《f〇te》的吉尔伽美什吗?!
&esp;&esp;卧槽什么情况?
&esp;&esp;死后重生一次,不仅换了个世界,竟然连次元壁都破了?!
&esp;&esp;这是圣杯战争开到了咒术世界,还是秽土转生终于不再是火影的专利了吗???
&esp;&esp;然后又反应过来,好像不太对。
&esp;&esp;当时在那个地方的,除了这俩以外,还有谁来着?
&esp;&esp;好像还有个黑短直,一个黑长炸,以及一个白短卷……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