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哪个?”日向立刻支着脑袋,垫脚试图看得更加清楚,毕竟朱雀把手举得太高了。
看到日向吃力的样子,朱雀细心地将手的高度下降到了日向能够清楚看清的位置。
路过体育馆,神谷看到了日向与朱雀亲密地凑在一起,两个人一个在讲述发球时的技巧,一个在认真倾听,时不时还在点头表示认同,神谷又一次认同渡边所说的话——选择朱雀作为队长确实是一个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神谷只是站在体育馆门口看了一会儿,作为队伍的教练,他虽然也有擅长的发球方式,但并不是下手发球,这教导日向的工作还是教给朱雀来做吧。
他站了一会儿之后,又拔腿向体育馆后面走去。
还没有走到体育馆后面的空地前,他就听到了排球砸到了墙壁落到地上的声音,以及山本对影山发球的点评,其中还包含山本对自己的夸赞,说实话,这种话被当事人听到还挺尴尬的。
“你上手还是挺快的,就是容易发球出界,还是要勤加练习。”山本说了要教影山,就毫无保留,“你昨天把我的发球夸成那样,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见过神谷教练的发球。”
山本用树枝在空地的泥土上画出了排球场的场地线,用以判断是否出界。
看到影山学得还挺有模有样的,他原本打算离开,却不小心踢到了他们放在墙角的水杯,当神谷教练蹲下将两个人的水杯扶起来时,影山与山本已经站在他的身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的训练情况,不用管我,你们接着练就好了。”神谷站了起来,正准备离开,却被山本叫住了。
“影山,教会我跳飘球的人就是我们的教练,你要不和我一起跟教练一起学习吧,之前都是教练在这里教我的。”山本可不打算让教练就这么走了,“我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如果到时候你还是不能熟练掌握的话,我总不能从高中回来教你吧。”
原本神谷是打算在山本毕业之后,再帮他接手影山这个学生的,没想到现在刚刚教会一个,又要买一赠一附送一个,开启班级授课制。
但看到影山期待的眼神,神谷也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们的要求,于是神谷朝影山伸出了手,示意他将排球放到自己的手中。
“山本给你演示过了,我刚刚也看了一下,你现在的发球姿势还是有些不对,你看着我的发球姿势来学。”神谷站在空地上,将手中的球向前抛出,随即他迈步上跳,用掌面叩击排球。
三色相间的排球在空中左右摇摆,随后落在了山本画的底线与边线相交的角上。
影山看到教练的发球,终于知道为什么山本前辈在能发出那样的跳飘球之后,还认为自己远远不如神谷教练了。
看一个球员是否熟练掌握一种发球方式,可以看这个球员持球,发球时的状态,那种舒展的状态是对技术的自信,而山本前辈缺少的舒展,影山在神谷教练身上看到了。
“影山,你刚刚有看清我的姿势吗?”神谷落地之后,看向一旁的影山,后者的表情与两年前,第一次看到自己示范跳飘球姿势的山本一模一样。
大概就是因为如此,山本才会答应将跳飘发球教给影山吧。
“看清楚了!”影山此时看着教练的眼神,神谷刚刚也在日向脸上看到了。
这对幼驯染在某些时候还是很相像的。
“那你继续练习吧,我会站在旁边看的。”神谷又看了一眼山本,“你也继续练习,上了高中之后,我可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天天盯着你。”
这是把刚刚山本说给影山的话,又换了种方式,还给了山本。
不过山本并没有意识到,还以为教练是在督促自己,兴致冲冲地跑到一旁拿起另外一颗排球也加入到了训练中,还饶有兴致地与影山说话,“我们比一比今天谁能最快得到教练的夸奖吧,教练平时不会轻易夸人的。”
神谷觉得自己的教育好像出了问题,他明明不像渡边那样平易近人,和队友们打成一片,为什么山本总敢在他的面前与后辈讨论他这个教练?
思来想去,神谷觉得,这是山本本人性格使然,绝对不是他长相过于秀气,毫无教练威严的原因。
“前辈,我一定比你先得到教练的夸奖的!”而像山本这样性格的,在光仙排球部并不是个数。
神谷决定除了指教他们动作之外,今天一句话都不会再说了。
等到月亮都悄悄地爬上夜幕,周围的夜灯也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神谷叫停了他们的训练,“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天气有些冷,你们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把外套穿好,知道吗?”
“是。”影山与山本异口同声道。
神谷回过头,看着体育馆透光的窗户,叹了一口气,“我去喊朱雀和日向他们两个,你们收拾一下。”
听到两个人乖巧回应的声音,神谷抬腿向体育馆大门走去。
与田村在活动室学习数据分析的石川,也被前辈以时间不早的原因结束了今天的训后补习活动。
等到他拎着日向与影山的书包跑到体育馆时,日向与影山和两位三年级的前辈已经手脚麻利地将体育馆打扫干净了。
朱雀在离开之前,还询问三个一年级后辈有没有想吃的,要不要一起去便利店,得到拒绝的答案之后,才与山本往一个方向走去。
“田村前辈呢?”
“他和朱雀前辈不是一个方向的,已经回家了。”石川兴致勃勃地与他们讨论下午的数据分析课,“田村前辈好厉害,据说他每次考试都不会掉出前三名,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