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怎么了?”安井指了指蹲在旁边画圈圈,周围失去了颜色的朱雀。
“应该是急着吃饭了,赶紧打完比赛吃饭吧。”青木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他也有些饿了。
不过全场最饿的应该是日向与影山,因为他们整如狼似虎地盯着网对面的北川第一,可以看得出越到比赛尾声他们就越兴奋。
将对胜利的渴望变成食欲,他们现在要吞食一切。
可北川第一也不是小点心,能够轻易被对手吃掉。
接下来的每一次进攻都至关重要。
日向与影山渴望胜利,所以他们会小心地对待接下来的每一球。
光仙的队员将球发出,黑田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他可以从光仙那对一年级身上感受到他们对胜利的渴望,那种恨不得嗜血啖肉的眼神,传达给了每一个北川第一的队员。
及川自然能够感受得到,一网之隔的影山眼中对胜利的渴望。
但要论对胜利的渴望,他们是一样的,“想要吃掉我们北川第一,可没那么容易。”
及川上跳托球,这一球传给了北条,他强迫自己扣斜线球的强烈欲望,硬将这一球扣在了拦网的手臂上,向场外飞去,拦网出界得分。
“北川第一果然不好对付啊。”场外的渡边叹了一口气,不过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神情却不见一点着急。
因为他们相信自己的队员。
“就是要打不好对付的对手,才能体现我们队员的实力。”和渡边一样,曾经是天之骄子,后来退出排球界,一心研究营养学也取得了优异成绩的神谷,与他如出一辙的自信。
他们身上那种属于王牌才有的自信,直到他们成为排球部的教导者时,也没有随着年龄的增大而消失,而是在他们的一言一行之中,传达给了每一个队员。
依旧是平局,两队无论是纸面实力还是现在的表现来看,都是势均力敌的,就连站在场外,刚刚打完三局比赛,还没有换过来的白鸟泽队员们,都无法判断谁才是他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
如果让他们选,他们谁也不想选,但要让牛岛来选的话,他每个都想打。
当北川第一与光仙的选手一路纠缠,甚至过了25分时,赛点都没有到来,而此时场边的濑见已经开始咬自己的大拇指了。
“说真的,他们已经打到27:27了。”濑见感觉自己比他们还要紧张,“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
“你有急事?”牛岛认真关切濑见,表情陈恳,让后者刚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我一点事都没有。”濑见咬牙切齿道:“谢谢你的关心。”
“不用谢。”牛岛的表情依旧,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濑见深吸一口气,虽然这样的画面过去三年已经经过无数次了,但他其实还有些不习惯,一想到未来他也会选择继续直升白鸟泽,还要再和牛岛做三年队友,给他托三年的球,他就觉得自己的前途有些渺茫。
可他并不知道,此时,在第一轮就败给光仙的丰黑正选二传手白布,此时正站在他们身后的观众席上,注视着牛岛观战的背影。
两队的队员比到第三局,眼看着谁也不愿意退一步,比赛僵持到了27分依旧是同分,及川气喘吁吁,看着网对面的朱雀,强撑笑容,“朱雀,要不你们投降吧,再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
朱雀也气喘吁吁,不过他一撩滴汗的刘海,将发型撩成背头,面对及川时士气不减,“不如你们先投吧,下次再换我们投。”
哪还有下次啊,及川就知道朱雀是个狡诈的家伙。
两队的队员都已经累了,可日向虽显疲惫,但总体状况比其他人好许多,他还催促网对面的岩泉,“岩泉前辈,您还不去开球吗?”
日向一副自己已经准备好的样子,让北川第一的选手们有些崩溃。
“我知道了。”岩泉也没想到会有被对手催促去发球的这一天,接过队友抛过来的球,他从这一球减弱的力道中感受到了队友的状态,“我现在就去。”
“嗯!”日向想了想,对岩泉说道:“加油?”
“给对手加油就没有必要了吧?”场外的山本额头上划下三根黑线。
日向听到了山本的话,随后朝山本做了一个‘我懂了!’的表情,随后转过头看向岩泉,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对他做了一个握拳打气的动作。
“这样不还是加油嘛?”山本捂住脑袋,随后将手搭在石川的肩膀上,“石川,以后排球部就靠你了。”
“不是还有影山吗?”虽然有些受宠若惊,但石川觉得影山应该还是很靠谱的。
“他和日向一起长大,正常的概率应该也不大。”
岩泉看到日向无声的加油鼓劲也被他逗笑了,随后走向发球区,哨声响起之后,岩泉将球用力发出,精力充沛的日向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在及川吐槽他是连战四支队伍都没有力竭的体力怪物时,影山上跳——选择自己进攻。
在这种危急时刻,二次是一个很危险的动作,如果对手有所防备,反而是他们的防守队员会被打一个猝不及防。
可影山一向艺高人胆大,在对我双方队员除了日向之外,全都陷入到了疲倦之中,他找准机会探头将托球改为扣杀,干脆利落将球扣在了对手的场地中。
“二次进攻?”千鸟山的队员全体身体前倾,不仅是他们,同场地其他的学校的队员们,也都下意识身体前倾注视着球场中央那站立在网前的修长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