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一传的时候,直接把球传到研磨上方,不要让我们宝贵的二传手多走一步好吗?”黑尾视线转移到别处,嘴上却还在强撑着与夜久对话,“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做到。”
夜久听到这话,没有被奉承的开心,而是露出了兴奋的光芒,“听起来很有挑战性,我想试试。”
他不是因为黑尾的拜托,才愿意做这件事情,而是作为一名自由人,用他的一传,让二传手不多跑动一步,这听起来是件强人所难的事情,同时也是一个挑战。
夜久愿意接受这个挑战。
看到他眼中跃跃欲试的神情,黑尾知道这场比赛将会很有意思。
没有多余的人能够帮忙记分,不过这难不倒黑尾,他只是走出体育馆,很快就带回了一个老者。
“这是我爷爷,我家刚好在这附近,今天就由爷爷帮我们记分吧。”
对于孙子热爱的运动,爷爷一向是很支持。
看到几个孩子同时礼貌地朝他问好,黑尾爷爷慈祥地笑着,他坐在计分板旁边,等待比赛开始。
获得发球权的是研磨所在的a队,作为二传手,研磨率先站上了发球区。
在场的三位二传手,在发球上都各有特色,影山不仅在全国大赛上斩获了最佳二传手的奖项,也拿走了最佳发球手的奖项,就是因为他的发球成功率高,得分率也高。
饭纲掌虽然常用的发球方式是跳跃发球,但他的跳发成功与失败的可能性兼备,并不稳定。
而研磨的发球与他们的都不一样,他上场的发球方式是上手发球,在站在发球区之后没多久,他突然听到了哨声。
“哪来的哨声?”众人都愣了,循着声音看过去,恰好看到了爷爷,正举着哨子对他们打招呼。
“既然是打比赛,没有哨声怎么可以呢?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研磨,发个好球哦。”对于黑尾爷爷来说,陪伴着自己孙子一起长大的研磨,同样也是他的孙子。
作为爷爷,在孙子发球之前鼓励对方,其他人也说不出什么。
研磨抱着排球,乖巧地朝爷爷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重新放回到赛场上,看到研磨准备完毕之后,爷爷吹响了哨声,哨声响起之后几秒,研磨将球抛出,用上手拍击球面的方式,将球发了出去。
这一球直冲木兔与桐生之间的位置发去,这两位主攻手同时朝球而去,又在看到对方的身影时,收回了自己接球的手。
两个人一来一往,排球早已经落地。
“是我的问题,”桐生率先认下了责任。
“这怎么是你的问题呢?”不过木兔却不这么认为,“我们两个都有问题才对,阿八,你以后可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样也太累了,如果是别人的问题,一定要说出来。”
“对对,安井前辈说,要学会甩锅,”日向还记得安井前辈的教导。
“还有,作为主攻手,你一定要学会开口要球,而不是把别人托来的每一个球都想尽办法扣下去,不过能把每个坏球都打下去,还蛮厉害的,”木兔随后转头对影山吩咐道:“影山,一定要给我托一个好球,让我完成一个帅气的扣杀哦!”
“影山,作为二传手,你要学会拒绝主攻手无理的要求,知道吗?”饭纲作为二传手前辈,认为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影山。
“是,前辈,我知道了。”影山对好心提醒自己的饭纲表示自己的态度,随后又将视线转向一脸期待的木兔,“我会的,前辈,因为这不是无理的要求。”
看到影山的反应,饭纲与木兔都满意地点了点头,倒是桐生,似乎有所触动。
听到木兔对影山的要求,日向转过头看向后场,准备第二次发球的研磨,后者似乎读懂了日向的眼神,用手臂比了个大大的叉,“我可托不出来怪人速攻那种托球。”
研磨很清楚,自己完全比不上影山,更不愿意别人拿自己,和他们这种对排球有着纯粹追球的选手比较。
虽然被拒绝了,但日向完全不介意,他又不是没有怪人速攻,就无法得分的主攻手,不仅不介意,日向还朝着研磨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加油啊研磨!我看好你,再发一个好球吧!”
因为率先用发球得分,所以现在a队领先一分。
又是一次哨声响起,这一次桐生率先做出了手势,示意自己来负责接球,所以当研磨针对两位攻手的发球再进入b队的球场时,桐生立刻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传到网前影山上方。
“多谢了,桐生前辈!”桐生平时不只帮二传手擦屁股,有的时候他连接球的活也会接过来干,所以这一传的水平也很不错,刚刚好传到了影山的头上。
这优质的一传给到影山面前,与此同时,木兔开始倒退准备助跑,当影山将球托向他的面前时,木兔上跳扣杀,依旧是他拿手的直线球。
而恰好这个时候,黑尾出现在了木兔的面前。
虽然听饭纲说过,黑尾的拦网技术很不错,但没想到他能够在第一次拦网,就能够将他的直线球拦下。
但木兔却没有因此而消极,脸上反而出现了兴奋的神情,可以看得出来此时他的兴致高涨。
影山调整了站位,再次托出一球,这一次木兔没有改扣斜线球,而是死磕直线球,不过他并没有与拦网硬碰硬,而是将球穿过黑尾的手臂,与标志杆中间的空挡。
就在所有人以为,木兔这超常发挥的一球即将落地时,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出现在球的落点处,那人鱼跃的姿势干脆利落,身形流畅,但却不像跃出水面的鱼,反而像是灵巧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