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宏默默退开几步:“你身体还没好全,赶紧回家休息吧。”
生怕自己被传上病气,宋耀祖还以为先生体贴,美滋滋的离开了。
师徒俩并不知道,前脚有了谣言,后脚曹县令也知道了。
曹县令气得摔了茶杯:“x混账,本官素来公道,竟敢弄出这种谣言来,科举舞弊可是杀头的大罪,他们想害死本官吗!”
怒上心头,曹县令又有些迁怒顾丰年:“怪本官此次大意,不该看着那孩子沉稳就点了案首,如今反倒是落人话柄,何家沈家也是无用。”
等他气消一些,师爷笑着说:“大人何必生气,谣言止于智者,小的听说顾丰年要参加今年府试,只等他高中,大家便都知道他是有真材实料的。”
曹县令皱了皱眉头:“他学识是还不错,但毕竟年幼,万一没中呢?”
“若是没中,难道谁还敢来质问大人?”
师爷笑着说:“季宏在吴山县名声可不好,他的话,有头有脸的人家谁会信,大人想收拾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曹县令一想也是。
他眼中泛起冷意:“暂时留他张狂几日,等府试出了结果,本官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暗道自己脾气太好,倒是让吴山本地豪门大户觉得自己好性子,可以随便欺辱。
正好趁着此次杀鸡儆猴,让他们瞧瞧自己的能耐。
且不提沈和与何晨妹夫大舅子两个都下定决心,要给季宏一个教训,这时候不动,是府试在即,怕影响到顾丰年备考。
顾丰年却心大的很,该吃吃该睡睡,每天不是复习苦读,就是钻进何家的藏书楼。
何晨每次过来,都能看到顾丰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边看书。
他微笑抚须,并未打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还吩咐仆人:“随时准备好热水和点心,别让孩子饿着。”
“是,老爷。”
走出去几步,管家笑着问:“老爷这般喜欢顾丰年,怎么不进去说几句话?”
何晨摇了摇头:“他一心苦读,我进去就是耽误工夫,不急于一时。”
说完又叹气:“哎,自打中举后,我每次进京赶考都不顺利,这次出发前就重病不起,耽误了时间,越往后考中的可能性越低。”
“妹夫去年倒是考上了举人,可惜他无心仕途,名次靠后,也没有继续上进的心。”
虽然是妹夫,但他们俩的年纪其实差不多,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
何晨还有上京赶考的心思,沈先生却是一次都不打算去了,觉得自己考不上,倒不如花心思教导学生。
何晨虽然那不么赞同妹夫,但也无可奈何。
“老爷是看好顾小公子,觉得他未来能够高中进士吗?”管家又问。
何晨笑了笑:“说未来还早,不过丰年不但有天赋,还愿意刻苦学习,这点十分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