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冷冷道:“我?是皇帝,做什么都可以。”顾婤讽刺道:“登基的第一件事?,欺负你的阿姐。”少女厉声道:“我?说?过,不喜欢听这个话题。”顾婤偏要激怒她,说?道:“这是事?实。”
少女眸色阴沉,盯着她,想要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她不是晋王,是齐国的公子的忱鸯,可是顾婤已忘记忱鸯了,倘若如实相告,自己就不被喜欢了。再说?,自己利用晋王的身份,夺得?储位,继而称帝,倘若真实身世暴露,自己这个皇帝就做不成了,一旦废太子重新掌权,自己跟顾婤都会没命。她的这些苦衷,顾婤完全不懂,只一味地拒绝,真是伤透了她的心。
少女喟叹了声儿,无奈地呢喃着:“阿姐。”
却换来顾婤一句,“我?讨厌你。”语时,便?感觉周遭骤冷,少女未有任何行动,这样反而可怕,顾婤看着少女眼眸寒霜般凌冽,薄唇紧抿成直线,半晌都未有动静,顾婤挣扎了挣扎,这般在她怀抱扭动,十分勾人。少女虽说?恼她的无情,也只是自个?儿懊恼,也只是搂着她不准她逃,谁想,她扭动那一下。慌得?少女松开了她,顾婤却未趁机逃,而是盯着她低垂的脸颊瞧,方才放开她的时候,少女的手臂颤抖了,可是惊慌的?脸是不是红了?屋里?一时陷入寂静当中?,顾婤缓缓地开口,“你怎么了?脸红?”少女说?道:“都与你说?了,不要胡闹,以后别这般对我?了。”不待说?完,把少女按在榻上,顾婤惊呼一声,“不可,再这般,我?当真生气了。”少女喘息着说?:“这般对你,是哪般?”顾婤厉声道:“不可以。”少女说?道:“不可以什么?”顾婤慌地说?:“再胡闹,我?当真生气了,松开我?。”又是推搡,又是嗔怪,少女喜欢她这样,由着胡闹了好一阵儿,在她耳边说?:“喜欢你。”落入耳中?,顾婤不再嚷闹,万籁俱寂,耳朵里?只有“喜欢你”这句话在萦绕。少女的唇瓣贴近她耳朵,这般近了,喘息一缕一缕喷在肌肤,都感觉到呼出的气息,濡湿了肌肤,顾婤的纤手紧紧抓着少女的衣服,欲待说?别,软叫出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声音颤了,因为,少女的唇瓣碰到她耳朵了,顿时感觉神魂动荡,挣扎都忘记了。少女惊慌于她的反应,停下动作,奇怪地盯着她的脸,便?看是脸颊红酡,杏眸微微失神,羞赧得?躲闪。少女只觉得?她样子美艳,盯着瞧,顾婤欲待起身逃,被按住,听得?低笑一声,感觉被嘲笑,侧过脸,越想越烦,实在觉得?不该这般。
顾婤害羞了,少女甚喜,说?道:“阿姐害羞。”是的,害羞了,是不是很荒唐?偏这时,少女又唤她阿姐,便?说?道:“不准这么叫我?。”只是叫习惯了而已,其实,少女很小的时候,便?将?她当阿姐,顾婤越是不准叫,她也偏忤逆之,说?道:“不叫阿姐叫什么,难道不是我?阿姐?还是说?,阿姐从未将?我?认作妹妹,而是。”明知?她在意彼此的关系,少女却偏这么说?,刺激她。顾婤果然脸色骤白,猛地推开她,坐起,表情惊慌。少女好整以暇地瞧着,讽刺道:“阿姐慌什么,有这样一个?妹妹,叫你很害怕吗?”自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方才她们做的事?情。
窗外电闪雷鸣,轰隆隆,仿佛在指责她,闪电划过,屋里?霎时大亮,光线聚在二人身上,她衣衫发髻乱了,坐在榻上,少女在身旁。荒唐的景致。又听少女的声音在头顶,顽劣地说?:“阿姐表情慌乱,是因为,我?们方才胡乱了阵儿。”听她这般说?,顾婤越发恼恨自己,狠狠地盯着她。难得?见?她慌乱,少女忍不住再戏弄一番,勾起她耳边碎发,哑着嗓子,刻意温柔地叫她:“阿婤姐姐。”顾婤恼了,狠狠推开她,瑟缩着身子发抖。
一阵急雨而下,顾婤猛地清醒,急推开眼前之晋王,慌乱的瞧着眼前之人,时,急雨纷纷,垂檐急下,晋王之身影,掩映于雨色里?,玄色锦袍愈黯,又有风动袍影长衫飘飖,如雨击长竹,风打芍药,冉冉翩翩,身无所依。
便?如她的身世,她之身世,卑微也罢,却是见?不得?人的,茫茫若无可栖之魂,后来,她用二郡王之身份苟存,欺窦慎骗顾婤,今,又因晋王这层身份,被迫陷入到夺储之纷争,还害得?乾锦公主和亲南陈。忱鸯心灰意冷也。
顾婤牵着她衣袖,往前走,她身子摇摇晃晃,像在雨里?,像在雾里?,神魂颠倒,颤颤抖抖,步履欹欹,至门前,晋王猛然止步,顾婤立廊下,回眸流盼,问:“怎了?进?屋吧,你若淋雨,我?不能只是瞧着。”语时,欲牵她手,忱鸯反扼其腕,彼则挣脱不得?,唯有立在阶上廊下,凝之。檐下长雨急下,廊下宫灯旖旎,忽明忽暗,映着她幽冷容色,朦朦胧胧,冷冷恻恻,昏昏思思,泫然欲碎矣
晋王有心事?,站在外面淋雨,顾婤不能瞧着不管,下阶,与她一起淋雨。忱鸯觉得?自己不配被顾婤关心,转身欲走,被扯住衣袖,回眸惊看,顾婤担忧地瞧着她。顾婤对她越是温柔,她便?越是在意自己的身份,忍不住问:“这般关心我?,是为何?”顾婤惊讶于这个?问题,说?道:“亲人。”顾婤原是想说?,你是我?的妹妹,我?当然关心你,可她从小隐瞒女儿身,倘若拆穿,定然难堪,因说?:“亲人。”忱鸯听了,心凉了半截,忍不住问:“可还记得?齐国的公子?”闻之,顾婤惊讶,待忱鸯抬眼看时,表情又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