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紧紧抓着匣子,站起身来:“殿下厚爱,末将必不辱使命!”
郁善公主摆摆手,示意南荣可以走了。
她重新回?到桌旁,拿起笔,又垂下目光继续翻阅奏折。
南荣这?才微微抬眼,殿下的发?丝略微有了些凌乱,其中要一缕不安地垂落下来,窗外光斑明媚,竟给屋内平添了些许温柔之意。
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出了屋内,就看见阿树端站在门前对着他行了礼:“恭送将军!”
南荣出了宫门,快步朝着府邸走去?,据这?些日子他刺探的情报来说,那巫师每夜子时?便回?从湖底出来,带着信徒挨家挨户妖言惑众,他必须在此之前取下妖巫的项上人头。
当日亥时?,将军府主院灯火葳蕤,阿湛提了水桶进出数次,方才将浴桶打满,南荣沐浴过后,从桶中起身:“阿湛!”
“将军!”
“去?把?我的盔甲取来。”
阿湛闻言怔了片刻,一言不发?地出去?了,片刻后,回?来手中捧着托盘,盘上覆盖了一块红布掩盖盔甲!
阿湛协助将军穿好盔甲。
南荣拿起天命,坐在桌边,掏出帕子细细擦着天命的剑刃。
屋内烛火轻晃,昏黄的亮光照耀在南荣挺拔俊秀的侧脸上,他面色沉肃,自王宫回?来后便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将军要出任务?”
南荣抬首瞧了瞧这?个?自小跟在自己身边的亲卫:“你累了一日,去?歇息罢。”
阿湛却突然跪了下来,低着头不言语。
南荣知他何意,头也没抬,只擦着剑刃:“此次任务非同小可。”
阿湛站起身来,沉默着出去?了。
南荣将天命别?在腰间,打开黑木匣子,扫了一眼匣子里面的珠子,啪的一声又合上了。
他吹灭蜡烛,走出了将军府。
正?值得?子时?,月亮被笼在黑压压的乌云之中,不知名的鸟儿于黑暗中咕咕鸣叫,四周一片死寂。
南荣忽地顿住脚步,冷声喝道:“出来!”
黑暗之中闪出一道熟悉的身影,南荣目光冰,声线冷冽:“违抗军令?”
“此刻并不在营中。”阿湛单膝跪了下来,“将军若是想处罚,大可任务结束,现下时?辰已至,还望将军以任务为重。”
阿湛向来愚衷,此刻让他离开,只怕是难!
他心下微叹:“听?我命令,切勿擅自行动!”
“属下领命!”
两人来到巫溪湖岸边。
百姓自发?组成的护湖队于圣湖岸边胡乱铺满了稻草席子,一堆人乱哄哄地,横七竖八地躺在上面,咕噜震天。
有两个?值夜的人围坐在火堆前,睡眼朦胧,呵欠连天,火里的柴已烧干,圣湖对面的夜风吹来,将已经快要熄灭的火焰吹得?摇曳不止。
南荣与阿湛藏匿在黑暗之中,他从怀中摸出两颗黑色硕大的药丸,弹指间,那两立药丸便被弹入火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