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数和我一样的人。
他们扛过洪水,扛过瘟疫,扛过饥饿。
他们用这双手,一锄一锄,把村子从废墟里刨出来。
他们活着。
靠自己的手活着。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千个,万个。
无数张相似又不同的脸。
老人,孩子,男人,女人。
瘦的,病的,饿的,累的。
但都活着。
都站着。
都用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握着锄头,握着木棍,握着家人的手。
我们抬头看天,看前方。
低头看彼此,看自己的手。
无数张脸,无数双手,无数双眼睛。
我们看向绵延展开的未来。
那些脸开始模糊,开始重叠,开始汇聚。
变成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座山。
那座山在动。
它在站起来。
它站起来的时候,才能看清——
那不是山。
是人。
无数人叠在一起,站成了一座山。
他们脚下踩着的,不是土地。
是洪水。
是瘟疫。
是饥饿。
是那些曾经想吞噬他们的东西。
他们踩在上面,艰难地站着。
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一个人说的,是很多人一起说的。
“我们活着。”
“我们靠自己,活了下来。”
画面开始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