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的目光还钉在那片数据瀑布上。
海面的白线还没散尽。
岸边那颗黑绿色球体也还带着热气。
周默终于肯停下球霸天形态。
黑绿色外壳一层层收拢,绿色能量纹向内回卷,像灼亮的线被迅抽回表层之下。高热蒸腾出的白雾还缠在周围,碎裂海堤间的火花也还在断断续续地跳。
他刚一停下,托尼就抓紧时间采集刚才那一轮高滚动的完整数据。
所有记录模块瞬间满负荷运转。
滨海大道沿线残留的测节点。
城区高空盘旋的无人机。
先前被甩脱锁定后又重新接上的追踪镜头。
甚至更高处的卫星测轨,也被托尼全部调了过来拼图。
一块块缺失的轨迹被迅补上。
一道道弯折、折返、加、直线冲锋的数据线在全息屏上拼接成型。
托尼盯着屏幕。
动能曲线在全息屏上不断拉升。
那条线先是陡。
随后更陡。
再往上,几乎像是要从屏幕里刺出来。
托尼的脸色越来越精彩。
先是不信。
他盯着几个关键节点,眼神里全是“这不对”。
随后,他自己重新验算三遍。
第一遍时,他的手指飞快划过参数栏,唇线绷得极紧。
第二遍时,他把滚动距离、地形和时间重新代入。
第三遍时,他干脆调出了更底层的原始采样,把那条越来越离谱的动能曲线从头到尾又看了一次。
结果没变。
还是那个结果。
下一秒,托尼把咖啡往反周默装甲的设计图上一泼。
深色液体哗地散开。
整张设计图瞬间被浸出一片狼狈的污痕。
他嘴里骂了一句谁也没听清的脏话。
那句脏话含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那股崩坏感,所有人都看懂了。
随后,托尼告诉周默,球霸天的动能叠加已经不是“很强”那么简单。
全息屏上,一层层测算模型被展开。
滚动距离。
地形。
时间。
所有条件被一项项推到理想值以后,最后给出的理论结果,让整片监控席都像被按下了静音。
如果滚动距离、地形和时间足够理想,这玩意理论上真的有可能撞穿大面积地壳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