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怎么会说不好。他伸手接过那束花,手指不经意地擦过杨博文的指尖。杨博文的手覆着外面的凉意,感受到触碰,不禁往后缩了缩。
左奇函握住那束桂花,抬起头,看着杨博文。
杨博文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小声地说:“怎么了?”
左奇函没回答,转身往餐桌走,把那束桂花放在桌上,然后站在那儿打量两秒。
“有瓶子吗?”他回头问。
杨博文微愣:“啊?”
“装花的瓶子。”左奇函说,“总不能用报纸一直裹着。”
杨博文想了想,走进厨房,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玻璃瓶。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一直空着,洗干净后搁置在角落。
他把瓶子递给左奇函。对方接过,伸到水龙头下接了半瓶水,然后把那束桂花拆开,一枝一枝插进去。
杨博文站在旁边看。
左奇函插花的样子很认真,蔫了的花瓣在他手里被轻轻拨开,歪了的枝干被他转了个方向,最后调整了一下位置,把几枝长得最精神的放在最外面。
淡黄色的小花挤在一起,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星星点点的光。
左奇函把那瓶花放在餐桌中央,退后一步看了看,转头对着杨博文:“行吗?”
“行。”杨博文说。
左奇函笑着回答“我也觉得行”,然后转身进厨房给他盛饭。杨博文还站在桌边,垂下眼帘望着那瓶花。
桂花香温温柔柔地飘过来,裹着他,也裹着这间屋子。他忽然想起刚才自己递花时的那个停顿——我干脆就——
那没说出口的半句话是:想买来纪念一下。
纪念他喜欢上这个人的开始。
杨博文抬手摸了摸耳朵,有点烫,他悄悄抿起嘴。
左奇函已经端着碗出来了,两人在餐桌旁坐下。一顿饭吃得很快。左奇函话不多,杨博文也安静,偶尔筷子碰到一起,两个人都不说话。
吃到饭饱,杨博文连打好几个哈欠,左奇函见他放下筷子,主动站起来:“今天我来洗碗吧。”
“麻烦你了。”杨博文闻言点点头,露出一个面对他常有的、略带抱歉的笑:“我去隔壁看看张函瑞。”
杨博文站在602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谁啊——”。
“我。”
门开了。张函瑞单脚站在门口,腮帮子鼓鼓的。见是杨博文,含糊地“唔”了一声,侧身让开。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两三个外卖盒子,筷子插在饭里。张函瑞一瘸一拐地跳回沙发上,重新摊成一片,继续往嘴里扒饭。
杨博文在他旁边坐下,视线扫过他包着纱布的脚:“怎么搞的?”
张函瑞把饭咽下去,举起一只拳头用力捶着胸口,终于能说话了:“你先别管这个,我问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