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潇偶尔也做饭。他做的比裴惊澜好吃,但裴惊澜不许他做。
“这是我的地盘。”裴惊澜说,“你们蹭饭就行了,别瞎插手。”
魏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吃他的半生不熟的面。
纪秋寒在旁边慢慢喝着茶,看着他们。
“魏潇。”纪秋寒忽然开口。
“嗯。”
“明天我们去山上采药吧。”
“好。”
“顺便挖点野菜回来。”
“好。”
纪秋寒看了他一眼。“你就只会说好了”,没忍住,笑出了声。魏潇看着他,嘴角也弯了弯。
裴惊澜在旁边看着,凑到谢静渊耳边小声说:“你看他俩,比我们还黏糊。”
谢静渊看了他一眼。“吃饭。”
裴惊澜乖乖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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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澈一家偶尔还要来打秋风。
第一次来的时候,凌陵已经十五了,个子蹿得比她娘还高了。她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提着一篮子水果,笑眯眯地喊:“裴叔!我们来了!”
裴惊澜从厨房探出头,看见凌澈一家三口站在门口,凌澈手里还提着一只鸡。
“又来蹭饭?”
“什么叫蹭饭?”凌澈理直气壮,“我带了鸡的!”
那顿饭最后是魏潇做的。凌澈吃了三大碗,一边吃一边说:“还是魏兄手艺好。”
裴惊澜让他“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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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澈下次来的时候,带了一壶酒。几个人坐在院子里,喝酒,吃桂花糕,看月亮。凌澈喝多了,又说起以前的事。说他第一次见谢静渊的时候,吓得腿都软了。第一次跟裴惊澜打架,被打得满地找牙。纪秋寒离开云栖宫那几年,他天天去山门口等。
纪秋寒端着酒杯,没有说话。魏潇坐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
凌澈说着说着,忽然哭了。沈若蘅递了块帕子给他,他擦了擦,又笑了。
“现在好了。”他说,“大家都在一起。”
番外添丁
归隐的日子,比裴惊澜想象的要好。
每天早上醒来,谢静渊都还在他怀里。晨光从窗缝里透进来,落在他脸上。裴惊澜有时候不急着起,就看着他,看他的睫毛,看他的鼻梁,看他的嘴唇,看他睡着时微微弯着的唇角。
谢静渊有时候会被他看醒,睁开眼,对上那双亮得发光的眼睛。
“看什么?”
“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