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厉害。”
朔昱知道主上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但还是有些赧然:“不难的。”
“就是很厉害。”
“叩叩。”
晏祈风听到两下叩门声,知道是灵芷将吃食端来了,捏了捏朔昱手指提醒,然后朗声道:“进来吧。”
灵芷低着头,没有因为忧心而表现出任何焦急的情绪,只是沉默着进来,沉默着出去,甚至没有向床上尽显虚弱的人投去一个眼神。
听到开门的声音,朔昱手指微微收紧,却不小心用力把蛐蛐的腿折断一只。他立马放松手指,想要挽救一下。
但下一刻,他听到了沙沙的摩擦声,从头部侧上方传来,像是什么布料缓缓落下。
直到灵芷离开,朔昱才意识到,是主上将帷帐放下,遮住了能看到自己的唯一方式。
“叮当叮当。”晏祈风搅动刚出锅不久的肉糜粥,双唇凑到碗边呼出一口气,仔细把它吹凉。
“来,张口。”
朔昱半靠着身子等待。
晏祈风举起瓷勺慢慢送到朔昱唇边。
忽然,一只手攥住他的胳膊,有些用力,带着明显的拒绝意味。
“是觉得烫吗?”晏祈风下意识这样以为。
紧接着,他察觉到那只手在抖。
不仅如此,朔昱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死咬着嘴唇,却还是止不住溢出唇边的痛哼。
蛊毒再次发作了。
来不及顾及洒出去的粥,晏祈风立马紧紧拥住那人,任由他咬上自己的颈侧。
“主上……我好疼……”
声音被闷在衣服中,更显嘶哑,更觉痛楚。
晏祈风此时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样无措地、毫无作用地抱住心爱之人。
那只原本被朔昱轻握在手掌心的蛐蛐,也因为他难以分神的本能用力而被攥紧,揉碎。
晏祈风扶住朔昱后颈,纵容他宣泄痛苦似的撕咬。
直至鲜血顺着锁骨流下,朔昱才后知后觉满嘴的血腥气。
“对不起,对不起……属下不是……”
“我知道,我都知道,朔昱不是故意的,朔昱只是控制不住,只是想靠得更近,对不对?”
晏祈风继续收紧手臂,阻止朔昱想要推开的动作,把人牢牢箍在怀中。
像是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般,骨血相贴。
“不怕,不怕。”
“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因为太喜欢了
等到朔昱再次沉沉睡去,晏祈风才像是耗空所有力气似的走出,脚步虚浮地,面无表情晃到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
良久,他逃避似的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微微耸动,带起身子的轻轻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