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漆黑夜幕中唯一的锚点。
从前是,现在亦是。
结局
皇帝病重垂危的消息传来时,距离那场带着血腥气的权力变革只过去短短三日。
朔昱看着暗线传来的信,抿抿唇,转身回到书房交给晏祈风。
晏祈风表情未变,只吩咐灵芷准备好衣服,自己即刻入宫。
察觉到朔昱的目光,晏祈风无奈笑笑,问:“你都知道了?”
朔昱坦言:“属下自己猜出来的。”
晏祈风忽然又不急了,拍拍身边位置示意他坐下。等了片刻不见朔昱开口,晏祈风便自己道:“不问问为什么吗?”
朔昱摇头,回答道:“主上去哪,属下便去哪。”
晏祈风心中发软,忍不住搂住他亲了亲鼻尖,而后眼睛穿过窗户,虚虚望向远处。
是从何时起决意不再期望那个位子呢?
是彻底看透父皇表面偏宠实则玩弄权衡之术的时候?还是开始厌恶虚与委蛇的所谓兄弟之情?亦或是晏启澜临死前那句恶毒却又没有不对的话?
皇宫吃人,这里埋藏了无数仇恨与秘密,死了才是解脱啊。
不过现在这些晏祈风都不在乎了,重生一世已经明白许多,守候在最重要的人身边才是归途。
晏祈风走下轿辇时正巧遇到同样匆匆赶来的晏怀玉。
两人不约而同并肩走在宫道上。沉默半晌,在即将进入皇帝寝殿前,晏怀玉终于忍不住开口:“皇兄。”
晏祈风看向他。
“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那个位子的所属早在晏祈风决定与晏怀玉同盟时就已经挑明,等到所有事情都已经结束后才来询问,晏怀玉还不算太傻。
晏祈风轻笑一声,指了指高达数丈的厚重宫墙,又指向头顶那片被分割只剩下一小片的天空。
“深宫压抑,我不喜欢。”
晏怀玉一愣,没想到得了个不喜欢的答案。他扭头扫视一圈,这里是他从小待到大的地方,入目皆是熟悉的景致,他好像没有在意过,也谈不上喜不喜欢。
晏祈风没有给他纠结的时间,先行提步迈上阶石,留下一句:“走吧。”
殿中只有周德顺站在帐前恭敬侍立,连太医都被赶了出去,见两位皇子赶来,他也微微伏身行礼退了出去。
两人走到榻前,晏祈风看到了皇帝那枯败的面容,比几日前在宫门口时还要苍白,显然即将走到尽头。
听到声音,皇上颤颤巍巍睁开眼,声音嘶哑难听,嘴唇张合吐出两个字:“风儿。”
晏祈风俯身:“儿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