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这么一脸戒备地死盯着我,放心,你主子一个时辰后会醒的。”
明觉闻言,狐疑地瞥那个紫衣人一眼,继续沉默不语,守在晏怀玉身边一动没动,仍旧盯着他托着只奇怪的虫子在殿下身边游走。
晏祈风站在宿及春身后,看到晏怀玉在蛊虫接近身子某些地方时忽然挣动,泄出几声闷哼。
“怎么样?”
宿及春舒出一口气道:“还不算糟,是简单的蛊,能让人放松警惕,本能信赖他人。”
“只是因为六殿下骤然发觉不合理之处,心绪激荡,和体内的蛊虫相冲,才会吐血。”
“这人手段不高,我方才已经压制住那只作乱的蛊虫,短时间不会发作,也不会叫施蛊者察觉。”
宿及春感受到那道没移动半分的视线,在明觉面前晃晃手,略显苦口婆心劝道:“喂,不要像看敌人一样看我,我刚刚救了你主子好不好?”
明觉抿唇戒备。就当宿及春以为又撬不开这个人的嘴时,就听这人忽然问:“殿下体内的蛊,能否去除?”
宿及春扭头和晏祈风对视一眼,再看过来时带了些浅淡笑意:“你这小侍卫倒是忠心,打草惊蛇懂不懂?总要先把幕后之人瞒住才能再做打算。”
明觉点头,然后再次缄口不语。
宿陶最近在和颜红渡他们一道调查大皇子身边人的线索,方才已经离开,朔昱则被晏祈风好说歹说劝回了寝屋休息,现下屋内只剩他们几人。
明觉是个锯嘴葫芦不开口,宿及春又不可能和晏祈风继续先前的话题,瞥眼一看,那人端端正正坐在一边喝茶,似乎很有耐性。
宿及春百无聊赖,就不禁有些后悔把宿陶放走了。
一个时辰后,晏怀玉悠悠转醒。
一睁眼看到完全陌生的环境,他下意识绷紧神思,飞速朝旁边扫去,第一眼看到明觉的脸,又微微放心下来。
晏祈风察觉到他的动静,放下茶碗起身,走到他旁边,垂眸去看。
“别说话,先同你解释一下你所疑惑的事。”
半刻钟过去,晏怀玉坐在榻边,盯着宿及春手中的奇异虫子看了许久,又想起它一靠近自己身子就产生的不适感,重重叹了口气。
如此这般,不敢信也该信了。
“还不知这位公子姓名。”晏怀玉很快调整好自己,重新打起精神问起这个姗姗来迟的问题。
宿及春也不避讳,坦率道:“我姓宿,叫宿及春,打晕殿下的那位是我夫君,事出紧急,还望殿下莫怪。”
明觉眼睛瞬间睁大:“!”
晏怀玉原本还在想“宿”这个姓氏有些耳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面一句说了什么:“……”
晏怀玉下意识扫了一下面前这人的全身,眨眨眼确认了什么:“额,好。”
嗯?不对,姓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