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上钩了。
她在《堂口簿》上记下这多事的年关:
“腊月二十八,西域魔教现,疑与官府勾结。将计就计,静观其变。”
写到这里,她停顿片刻,又添上一句: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守正辟邪,初心不改。”
窗外,爆竹声声,旧岁将除。可林晚月知道,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这个年,注定过不平静了。
五行遁术
腊月二十九,雪下得更大了。
鹅毛般的雪片密密匝匝,不出两个时辰,就把林家屯埋得只剩下屋顶。屯子里静得出奇,连狗叫都听不见,只有风过树梢的呜咽。
林晚月坐在烧得滚烫的炕上,看着窗外白茫茫的天地。怀中的神鼓微微发热,凤瑶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氛,安静得不同往常。
胡云轩推门进来,肩头落着未化的雪花。他今日没穿那身标志性的红衣,换了件普通的青布棉袍,可通身的气度依然与这农家小院格格不入。
“准备好了?”他问。
林晚月点头,将最后一张符纸折好收起:“按师父教的,在屯子四周布了预警阵。”
自那日见过杨巡抚和阿依娜,师徒二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年注定过不消停。西域魔教与官府勾结,所图必然不小。
胡云轩在炕桌对面坐下,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今日教你五行遁术。”
帛书上绘着五个玄奥的图案,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每个图案旁都配有密密麻麻的注解,是胡云轩亲笔所书。
“五行遁术,重在相生相克。”他指尖轻点金行图案,“金遁需借金属为引,木遁要依草木而行,水遁离不开江河湖海,火遁需借焰光之势,土遁则要依大地之力。”
林晚月用心记忆。这五行遁术比她学过的任何法术都要复杂,不仅要精通五行变化,更要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
“你先试试水遁。”胡云轩指向窗外,“就以院中积雪为引。”
林晚月闭目凝神,运转水灵之力。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她感觉自己化作了一片雪花,轻盈地飘向院中
再睁眼时,已经站在院心的雪堆上。
“成功了!”她惊喜道。
胡云轩不知何时也来到院中,微微颔首:“悟性不错。不过”
他袖袍一拂,院中的积雪突然活了过来,化作无数冰箭向她射来!“真正的遁术,不仅要会走,还要会躲!”
林晚月急忙施展土遁,身形没入地下。冰箭射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发出噗噗的闷响。
“反应尚可。”胡云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但土遁之后要立即转换,否则”
地面突然变得滚烫,她被迫现出身形。定睛一看,整片院落不知何时变成了熔岩地狱!
“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胡云轩的声音飘忽不定,“五行相克,瞬息万变。对敌之时,慢一分就是生死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