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夜晚,天边响起巨大的爆炸声,桌子上的杯子都被震的摔在地板上,外面不断响起叫喊声和交火声。
清柒在门口朝远处眺望,爆炸声音像惊雷一样回荡在耳边,空地上的星盗们惊慌失措的吵嚷着,跟炸开了锅的蚂蚁似的。
“飞舰的指挥盘呢?快跑啊!再不跑就被包围了!”
早点遇见你
另一个星盗嘶吼道:“指挥盘在首领手里!首领不见了!”
清柒冷眼旁观,被包围了才好,他回去等着被救就好了,出去太危险,万一被哪个星盗当做虫质怎么办。
他回屋里坐着,外面的声音响彻天际,屋子里岁月静好,淡定的先把饭吃了。
米歇尔踹开房门,一言不发的拉着他往外走,清柒挣扎不过,踉跄的跟着,欲哭无泪,不会真的是去做虫质的吧!
哪知米歇尔停下脚步,沉吟半晌,突然圈住他,吻了上来,他推开这个神经病,什么时候了,还亲!
米歇尔笑了一下,笑容转瞬即逝,清柒看的很清楚,不是讽刺,不是冷笑,是很真心的笑容。
然后,米歇尔开始拉着他往反方向走去,清柒糊涂了,这是……又不舍得拿他当虫质了?!
走到一颗巨大的红蘑菇伞盖下面,米歇尔指着前面的小路说道:“那边是军团的落脚点,你往那边走,就能遇到弋阳。”
清柒惊讶的抬起头,“你让我走?”
“你不适合这里,这里太脏了,回去做你的大明星吧。”风清柒那么光风霁月,怎么能生活在这样的地方,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配不上他。
米歇尔眼底满是不舍柔情,他把清柒带来的水果刀塞进他手里,抓住他的手握住刀柄,“但是你走之前,再帮我做一件事情吧。”
清柒害怕了,米歇尔的样子太诡异了,他嘴唇颤抖的问:“什么事……”
红色的火光映在米歇尔脸上,米歇尔抓着他的手,把刀架在颈侧,笑着吐出几个字令他毛骨悚然:“杀了我!”
他活不下去了……对于雌虫来说,失去雄虫更是生不如死。
清柒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眼底闪过惶恐,此刻的米歇尔比恶鬼还让人害怕,他带着哭腔拒绝:“不要!我没有杀过人,我做不到的。”
他的手挣扎着想要放开刀柄,却被米歇尔死死抓住,米歇尔粲然一笑,明媚至极,“阁下,比起在亿万双眼睛前被审判,我宁愿死在你的手里,请让我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他知道风清柒最心软了,那一晚后,他就再也没有束过发,不管风清柒承不承认,米歇尔菲斯都认定他是自己唯一的雄主。
清柒恐惧的摇头,眼前模糊一片,泪水顺着下巴不断的流淌着,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让他亲手杀了自己的枕边人,他怎么下得了手,米歇尔真不愧是星盗,够残忍,够无情!
他开始用力挣扎,痛苦的大声吼道:“你放开我!我不要,放开我……我做不到的!”
米歇尔绝不放手,越笑越灿烂,好像不是在经历生死,而是和爱虫在进行一场甜蜜的约会。
“你做的到的。”他看着清柒垂下的眼睑,逃避到扭曲的神情,请求道:“雄主,您再睁开眼睛看我最后一眼吧。”
清柒不忍的摇头,浑身抖如筛糠,喉头酸楚哽咽到发不出一丝声音,米歇尔深深地看着他的面容,仿佛要把他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中,轻声自语道:“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说完,手上用力一转,动脉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清柒半边脸,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瞳孔紧缩,浑身僵硬,口中的抽泣声戛然而止,那一刻他仿佛忘记了怎么呼吸。
我杀人了
两滴鲜红的血液溅到清柒的右眼中,眼前的世界一片血红,周围一切静止,他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
只看到米歇尔染红的衣襟,嘴角缓缓流出血沫,支撑不住倒地的刹那,他僵着的手指再也拿不住刀柄,刀掉在苔藓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犹如米歇尔的一生,活的艰难坎坷,死的悄无声息,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让风清柒永远记住他。
清柒手脚冰凉又无力,他接住米歇尔的身体,却支撑不住,两虫倒在地上,他捂着怀中虫的致命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刀子,稍微一动,就发出痛苦的哀嚎,怎么会这样……
“啊啊啊…………”
声音回荡在林中,弋阳带着军雌正在从外围往里搜寻,听见声音,蓦然回首,是雄主在哭,他快速往声音来处奔去……
米歇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清柒,口中呢喃道:“走……咳咳快走!”
清柒踉跄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小路上跑去,泪水模糊了眼眶,滑倒了又爬起来,他一次都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
米歇尔看着他的背影,念咒语似的不断的念着他的名字,“风清柒……风清柒……”仿佛想要把这个名字融进灵魂,不知是带着深切的爱意还是极致的恨意,“不要忘了……我……我只碰过你……相信…我。”
只是后面的两句话,清柒再也听不到了,他听见耳边呼啸而过的凉风,在路口转角处,撞进一个温暖又宽阔的怀抱。
他本能的挣扎想要推开来虫,弋阳紧紧抱住他,心疼的擦掉他的眼泪,“雄主,雄主,是我,你还好吗?”
清柒看清眼前的面孔,脱力一般的下滑,又被弋阳圈住,他恐慌的重复一遍又一遍,“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呜呜弋阳,我也不想的,我没想伤害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