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打开,护士站在操控台旁边,对岑宁兮说道。
解开固定身体用到的绷带,出舱门的时候额头不小心被碰了一下,岑宁兮吃痛地皱眉,齿缝里透过短促的气流,发出蛇叫时一般的嘶嘶短叹。
“谢谢。”他不忘记对护士小姐说道。
护士也不看他,只是点头,身上的班味重得过头,在上班的地方遇上帅气的病人,也完全生不起半点欣赏害羞的劲头。
五分钟后,他站在打表机器前,光脑碰了下感应器后,再按指纹确认身份信息。
纸质报告从狭窄的缝隙里吐了出来,岑宁兮拿着表格在旁边的空位置上坐下后翻看。
身体各项指标正常,只是说他要注意颈椎还有腰部的健康。
下一张是精神体相关,也是一切正常,只是除去他的精神体有过一定变化之外,他的精神力等级也有了新的变化。
岑宁兮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字母。
不再是最低级的e,连跨几级,他成了b级哨兵。
手腕上的光脑传来震动,将他飞远的思绪扯回到现实。
【男朋友:和前段时间星网上广泛传播的一张图片有关。】
【男朋友:照片里的人,是消失五十年的虫母。】
联邦的大选没有因为索努维相关代表的倒台而终止,日程继续,鸽派推了新的代表出现。
只是这一次的败局已成定势,最后的胜利果实由苏特琳娜夺走。
但未来将要发生的一切都和岑宁兮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此时的他坐在前往地星的军舰上,和几个月前一样,身上的拍摄设备被军方拿走。
三塔体系受鸽派相关事件也产生了一定的动摇,岑宁兮告诉陆寻凛自己精神力的变化,托他帮忙,在黑塔哨兵体系中更改了自己的信息。
鸽派动荡,时局变化,没有人再注意到他这个小小哨兵的变化。于是光脑上的信息终于被更正,名叫岑宁兮的b级哨兵,精神体为虎鲸。
大概还是因为被他莫名吸收的那块希凌晶,基础的检查只能说明他是一名健康的哨兵,更深层次的全面检查,不知道在地星有没有时间去完成。
时隔五十年,虫母再度出现的消息被地星政府暂时压下,岑宁兮这一次和陆寻凛说了自己来前线的事情,没有说因为危险制止他的来到以及不理解,得来的回应是“一定注意安全”还有“我等你”两条新的消息。
他盯着光幕上的个人信息发呆,在听见休息室的门被拉开时发出的声音后,才回过神。
以为是来检查的联邦军,或者是和他目的地一致的别国记者。
口中准备的话术刚要讲出,可他抬头,斐普站在门口,头顶上的光落在带着微笑的面容上,和他说好巧。
“你的眼睛怎么样?”
岑宁兮下意识回答:“还好。”
脑中闪过那日在电视辩论直播混乱结束后,主任叫他名字进到办公室的画面。
为他凑巧撰写了一篇和能量棒有干系的报道,通讯社凑巧在电视辩论前的一段时间内将这篇报道发布在大众视野内,为他的安全做叮嘱。
手指下意识蜷缩,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好来增强自己的安全感,岑宁兮问斐普:“你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
斐普在他对面的床榻上坐下,摘了帽子后看他:“什么?”
“德川社那篇我写的……和能量棒有关的报道。”
斐普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下,摇头否定岑宁兮的猜测:“不是。”
岑宁兮松了口气,就那件事情做解释:“那真的就是一个巧合,我没想到会和……有联系,我们通讯社也是凑巧在那会儿发了报道出来——”
斐普却看着他道:“很抱歉。”
岑宁兮为他突如其来的道歉疑惑。
“付雪见的身份是我拜托你父亲暂时不要向外泄露,对你过去造成的那些不好经历,我会尽全力补偿你的,对不起。”
言辞无力,但斐普此时也只能用这三个字剖明心迹。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头下垂着不敢去直视岑宁兮。
“之前在人民医院那次,你认出我了,但是没有告诉齐叶明。”岑宁兮哑着声音问他,下意识地皱眉毛,顿顿,“为什么?”
所以后面和齐叶明之间打了一出信息差,知道对方是在编故事骗他。
“我能感觉到,那孩子因为他的哥哥,对你一直有一种天然的敌意。”斐普解释道。
“你跟着一起参与了人造精神体?”
周身早就多了层精神力屏障,用于防止声音外泄又被窃听的风险。
“在骆辞珉身上的实验超出了我们的预料范围,在此之前精神体消失的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因为他精神图景的关闭,所以相关的精神力检查数据我们拿不到。”斐普无奈地摇头,“这五年间我一直有过来看他的情况,但都是老样子。”
“所以这项实验被紧急叫停了一段时间,一年前才重新开始。而鸽派的那些高层在此期间将注意力转移到原本的计划上,研制可以增强哨兵向导精神力的药剂方向上。”
“你的那位小男朋友是他们最爱也最恨的那把利剑,因为他的出现,鸽派的观点得到有史以来最强劲的支持,可虫母消失五十年的踪迹也是被他找到。”
“留给鸽派高层的时间不多,在几年里没有任何进展的情况下,当他们在知道卡利斯岛的精神力研究中心一直有向黑塔提供相关增强精神力的药剂时,就用了最难看的手段,直接上手去偷。”
“他们相信黑塔已经实用药的东西没有太大的问题,于是在简单化验后便直接联系有相关意向与经验的生产商,借助多方势力顺利地将药剂投入了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