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冉却是哭过一场后,情绪比之前开阔了,“大姑母,我没事,过一阵子缓过来就好了。”
肖氏拍拍她的手,“别多想,以后会更好。”
姜沅宁也发现表姐没有先前强颜欢笑的样子,能将情绪发泄出来也好过闷着发酵好,“五表姐没出去看到,二舅舅可厉害了,特别能带动人心,说的围观的人都有些义愤填膺。如今外面的人,都向着咱们家人说话了。”
“父亲是比较会处理事情,”肖冉也从下人口中得知了父亲在门口为自己撑腰,嘴角忍不住露出些笑纹,就算被退亲,有家人这样维护她,也就没那么难过,那么难以接受居然发生退亲这样的事了。
有肖氏她们陪着说话,等肖二舅和肖大舅母他们从冯家回来,肖冉的情绪已经收拾好大半。
肖二舅和二舅母回府后,自然是先来了女儿院子里。
肖氏三人便出来了,让他们一家三口说会儿话,正好她们也想知道肖二舅一行人去冯家后的情况,听下人说肖大舅母被肖老爷子叫去,肖大舅也回府,便都去了松鹤院。
意料之中,有肖二舅压阵,此行退亲很是顺遂,直接将冯家无情无义、偏听偏信、阴险算计退亲的名声落实了,贸然登门退亲,反倒被女方反退亲回去,丢尽了脸。
那冯程一直未从府中出来,肖二舅更为失望透顶,如此闹哄下,连面都不敢出,如何敢叫人托付终身,今日退亲也算是幸事及时止损了。扔下冯程的庚帖与信物,还有下定的礼,留下两句,“婚约已退,从此男婚女嫁再不想干,”带了肖府人便走了。
留下冯家大门口一片敞开的礼箱。
“二弟特意叫人打开箱子,当面清点了下定的礼,一些四色喜果、饼子之类,直接按市价折合成银钱,放到那箱子上面,”肖大舅母说着,眼中带着痛快,“许是二弟提前吩咐好了,下人故意将礼一份份扒拉出来,弄的冯家大门口一片狼藉。”
府门口还有那么多围观的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瞧着这不少的定礼还有银钱大剌剌放着一片,少不了有人眼热,想要借着人多哄抢。
冯家虽然日子过的也算是宽裕,可银钱物件也不想平白叫人抢了去,只能先让府里下人赶紧往里面搬,还得防着拦着外面围观的人上前抢拿,那防贼又急切搬回定礼的样子,自然就落了下下乘。
虽然大家也都知道着定礼退回来了,原本也是冯家的东西,可这情形一出,就让人更觉着冯家不仅不道义退亲,还小气吧啦。
肖大舅母当时让人特意看着后面的情形,觉着二叔子这一手干的好极了。
“要是那冯家真觉着自家不理亏,直接将大门一关,定礼不要也罢,还能叫人赞一声有骨气,”那些定礼说多,但对于肖府这样有个擅经商的肖二舅,公中产业多的人家来说,也散的起。
所以,大舅母这纯属说风凉话,肖氏也觉着那冯夫人做事上不得台面,“那冯夫人要是有那魄力还说什么了。”
明显就是个一点儿风见不着吹的小人。
“那不得叫人说一声傻子吗,自家的钱都不要,光要个意气用事,”姜沅宁还真顺着肖大舅母的话想了想,感觉那样才更划不来吧,她反正是个实在人,光要个好名声有什么用。
肖氏看了女儿一眼,“这不是那冯夫人口口声声说,看重未来儿媳名声么,这么在意名声,当然得舍弃银钱,图好名声了。可你看看她生怕东西被人抢了似得,哪里还有顾忌名声,会不会被人笑话,根本就是矛盾。”
“啊?”
姜沅宁傻眼,还能这么绕法的吗?
肖闵看了小表妹一眼,微微摇头暗笑,这还真是心思简单又直白的性子。
肖大舅没想到只是出城办点事的间隙,家里就出了这样的事,而且韦通还出现在附近,看向肖闵,“你五弟呢?”
“阿昱说有点事,在前院书房。”
肖大舅点了点头,又对肖大舅母说:“往老三他们那边送个信,免得听说了在军营心焦。”
不管是侄子肖文还是三弟,都很疼爱阿冉,军营那边不好请假,他怕几人惦记家里事,误了训练和任务。
“已经派人送了,”肖大舅母当家主母行事很周全,肖大舅不说她也早就考虑到了。
肖老爷子也与肖大舅说了之前的怀疑,“叫人仔细查查冯家。”
“是,父亲,”男人那边有男人查法,肖大舅母也要从后宅查查冯夫人这边。
正说着,姜远晏急步地从外面进来,草草朝几位长辈行了礼,便走到姜沅宁身边,见妹妹眼睛里带着笑,“阿宁没事吧?怎么忽然有人抹黑你的名声?阿冉那边还好吗?事情怎么处理的?”
他今日往军营那边去了一趟,回来路上遇到肖府下人给肖三舅送信,得知肖冉被退亲,妹妹被造谣,赶忙回来。听说家人都在外祖父这边,便直接过来了,还不知具体事宜。
“我没事,大哥,”姜沅宁看大哥眼中急切,先安慰他,“不过是些造谣的话,二舅舅已经对外澄清了,就是五表姐的亲事,才刚去冯家退了。二舅和舅母在五表姐院子里。”
姜远晏自己不在意有个不学无术的名声,但却知道女孩子不同,尤其妹妹还未定亲,居然被人造谣抹黑,岂不是影响说亲?
“到底怎么回事?”姜远晏满是不解,为何阿冉表妹退亲和妹妹名声被抹黑一起忽然发生?
姜沅宁就大致地与他说了说,姜远晏听得眼睛直冒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