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氏知道女儿不怕老鼠,但侄女可未必不怕,连她也对那尖嘴东西害怕,尤其还是猛地出来好些只。
葛清妍更是目光兴奋地看着那丫鬟,那种脏东西谁见了不怕,但老鼠吓人只是一方面,重点是别处。
肖大舅母与葛清妍和那丫鬟角度正好在一条斜线上,马上发现了葛清妍神色异样。
幸好丫鬟很快摇了摇头,还笑着道:“没有事,姑娘们虽然被吓了一跳,但幸好咱们表姑娘厉害,抽了茶盘砸死了好几只,其他的老鼠都被表姑娘砸的吓跑了。”
肖大舅母和肖氏等人顿时松了口气,葛清妍却不相信,“姜姑娘真没事吗?她见了老鼠竟然不害怕吗?”
难道没有因为害怕惊慌失措,亭子里姑娘都乱做一团时,被人钻了空子抱住身子吗?
这也是她今天想算计的事,觉着应当是十拿九稳,可这丫鬟居然说姜沅宁还能砸死老鼠,她一个长安城来的娇娇官家姑娘,会有胆子砸老鼠?
莫不是这丫鬟为了给姜沅宁掩饰,故意隐瞒了事实吧?
还是说这是肖庭昱过去后,帮姜沅宁做的,故意帮她掩饰被下人抱了身子编造出来的,不甘心地追问,“那些下人呢?就看着姑娘们被老鼠吓吗?”
问完后,察觉不妥,又忙对肖大舅母道:“我只是担心几位姑娘,听说老鼠身上带很多脏东西,会叫人生病,担心地说话都失了分寸,请夫人见谅。”
只是,她再说什么,肖大舅母此时已经看出来她的心思,这是盼着阿宁被老鼠吓到或者咬到,肖氏直接冷了脸,“葛姑娘还是注意言辞为好。”
那禀事的丫鬟看了眼葛清妍,摸不清她是怎么回事,觉着这姑娘说话怪奇怪,因她以前常来肖府送点心,与桐姐儿关系交好,便道:“表姑娘很厉害,丝毫不惧怕老鼠。至于下人们自然是护着自家主子们了,葛姑娘放心,姑娘们只是受了惊吓,五公子已经找了知客僧来,查探此事。”
肖大舅母方才听丫鬟回禀说,冒出好些只老鼠便觉着不对,这文觉寺因香火盛,虽在城外山田中,却很注意防虫蚁蛇鼠这些东西,尤其是客院这边,怎么会忽然冒出好些只老鼠来?
“走,咱们出去看看。”
肖氏也不放心,刚站起身,肖二舅母睡眼朦胧从里间出来,“怎么了?一直听着外面嗡嗡嗡地说话。”
她没睡踏实,又被丫鬟回禀的动静惊醒过来,得知肖冉和姜沅宁在外面遇到忽然冒出来的老鼠,睡意登时惊没了,急火火地往外走,“快出去看看啊,阿冉那丫头最怕老鼠了。”
她倒是不怕那玩意儿,遇到了还能拿棍子往上抽,但女儿可害怕老鼠,虽然说是没事,当娘的也担心。
肖二舅母拽了身边的肖氏就往外走,一来顺手,二来外甥女也在外面,大姑子肯定一样担心。其实肖氏倒还好,因为儿子顽劣,以前带着妹妹还刨过老鼠洞。
肖大舅母这位掌家夫人,素来都是老成稳重,控掌大局,起身后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对有些呆愣的葛清妍道:“知道葛姑娘惦记阿冉她们,那咱们也一起出去看看吧。”
许是凉亭那边的动静缘故,她方才让人去寻文觉寺的知客僧,现在还未有人过来。
事实上,附近的知客僧确实被凉亭那边绊住了,且点心中有迷药,直接去寻了主事僧人过来。
肖大舅母说完,示意了下身边丫鬟。两个大丫鬟都是得力的好帮手,主母一个眼神便明白了,其中一个悄悄缀在葛清妍身后,暗中将人看住了。
葛清妍觉着过去看看也好。
她不相信姜沅宁能逃过今日算计,她可是与刘规说好了,定要让姜沅宁在人前失去名声,但又怕万一进展没能如愿,她过去找机会抹黑下姜沅宁也好。
“吓死我了!”
“好吓人啊!”
“怎么会有这么多老鼠,太可怕了。我方才都看到那老鼠从柱子那边嗖嗖地跑走了,那贼眉鼠眼的样子,瞧着就膈应人。”
客院西边挨着的便是出事的凉亭,此时亭子里姑娘丫鬟们都惊魂不定地或坐或站,旁边还有听到动静围过来的香客,并好几位知客僧。
有胆子大的香客方才还靠近凉亭帮着驱赶老鼠,靠近了看知客僧怎么处理这事,胆子小的则躲得远远地议论。
“阿宁,”肖冉惊魂未定地抓着姜沅宁的手,依靠在自己丫鬟身上,“多亏有你。”
方才老鼠在亭子里乱窜过,这会儿谁也不想进去坐着,外面又没有坐的地方,姑娘们多是被丫鬟们搀扶着,都是受惊后不安的神色。
唯有姜沅宁虽然额角发丝被汗湿,看起来仪容有些狼狈,神色却是最镇定的,“五表姐,没事了,别怕。”
“嗯,”肖冉轻轻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小兄,他身前跪着的是肖府外院的小厮刘规,“这刘规怎么回事?”
被押着跪在肖庭昱面前的刘规,鼻子下面挂着还未擦干净的血,一半脸高高肿起,十分狼狈。
“方才我打老鼠的时候,刘规离我太近了,我没看到,就打到他脸上了。”方才太混乱,姜沅宁也没想到自己会打到别人。
不过,这刘规被她打到,应该也不冤枉,此时站在刘规身后的一位陌生公子,正在跟肖庭昱说话,“这人鬼鬼祟祟地,我看到他故意跑到那位姑娘身后面去的,似乎心怀不轨。”
“对,对,”香桂指着刘规,“婢子也看到了,他不像是帮忙,倒像是……”
她愤愤地看着刘规,没好说,这刘规像是要对姑娘不轨,为了姑娘名声,这话此时说不得,“反正没安好心的样子,所以婢子才揪住他的,”只是她力气小,被刘规甩开,“还得多亏了这位公子帮忙拉住刘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