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什么情况?大早上在这撸铁,使不完的牛劲呀。”闻夏戳了戳安予宁的手臂。
“呼——”安予宁放下哑铃,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每天练上这么一会儿是真舒坦。”
“哈哈哈哈哈。”闻夏抱着臂,叹道,“你比我有自制力,特能坚持,自从那次去泰晤士河划完船以后,我就觉得皮划艇这个目标,我已经t了,我现在都没心气儿练。”
“主要天气也开始冷了。”安予宁替闻夏找了个借口。
“随橙想呢——嗳,对了,我那辆奶奶车最近总是有点小毛病,不是打不上火儿就是哼哧哼哧不往前走,便宜没好货啊~”
“放留子群二手卖了吧,我们买辆新的代步工具。”
“修修还能凑活用,不过要是有个什么其它的代步工具就好了,自行车骑着太累,电驴也没见有人骑,平衡车驮不了俩人,摩托车不会开……”
安予宁打断她:“我会骑摩托,我有证,现在都过实习期了。”
“我差点忘了,你有证啊,不过我们在此地——”闻夏皱眉,摸了摸下巴。
“再考一遍呗,来的时候也没做公证,很简单,你放心。”安予宁眯眼笑着,“闻夏想不想被我载着去兜风呀~”
“到放假了,我们开个vlog账号,然后就骑摩托环游欧洲!”闻夏简直不要太期待,“大概要多少钱,买!”
“我来就好,”安予宁一口揽下,“我早就看上一辆车,一直想买,现在手头上有钱,我想买。”
闻夏搓搓手:“江雨眠不给你留了2000英镑,花!”
“留给你的~”
“你当我傻啊,宁,她就是近乡情更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不敢面对你,就花她的就花她的!”
安予宁眼睛看向了墙上的那张计划表,她努了努唇:“那,50万还需要好久啊,又倒欠一万四。”
“欠着呗,欠个10年8年的。”闻夏小声嘀咕了句,“忘了这事最好。”
可惜,安予宁还是说:“我先用卡上的钱买,最近给同学辅导作业累死了,犒劳一下自己。”
当天,安予宁就在网上订了车,她看着订单界面的川崎klx230,她的品味,其实一直都没有变,喜欢的东西还在喜欢,就是这样。
节日过后,等车落地的几天,安予宁的生活依旧三点一线:家、学校、美甲店。几乎不会再去什么其它的地方。
这样规律的生活也让远在香港的江雨眠得到了些许慰藉。
江雨眠黑了那条街上所有的监控,她甚至还把大的监控系统也给入侵了,这下她无时无刻不在“看”着安予宁。
她知道她会在早上的7点和闻夏一起出门,会在没课的早上去美甲小店,会去那条街上的中超买食材,会在上课的时候坐在前排认真听课,会帮很多同学讲解知识点,会在食堂乖乖地吃饭……
最近,她的身旁少了一个身影,可是,监控画面里,那个人还在偷偷地看着她。
江雨眠点了根烟,夹在指尖,一口一口抽着,画面里,安予宁背着小书包走到图书馆二层,寻找空位——
江雨眠调整了一下角度,摄像头追着安予宁动了一下,安予宁抬眼看过来,江雨眠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安予宁眨了眨眼,慢慢扭头,往前走了。
安予宁心里小小疑惑了下,可能是监控室有人在查探情况吧。
坐位置上开始学习以后,她也很自然把刚刚的小插曲抛在脑后。
说实在,她的生活确实很枯燥无趣,学习、和学习相关的事、给学习提供一个强健的身体。
短短几天,以小见大。
江雨眠足够了解她的生活,她也意识到安予宁处在空窗期。连闻夏都有了可疑的约会对象,但予宁这里——
除了会在课上偷偷看她的金毛崽,众人微微留意的视线之外,没有太多威胁,对于江雨眠来说。
予宁无心和别人社交,她住的那条街,江雨眠常看见予宁的同学,或同校的学生,在晚上结伴出去喝酒,喝醉了,一手握着酒瓶一手掐着烟,嗨到凌晨三四点。
予宁像个“书呆子”,她性格就是偏敏感、内敛的性格,她小时候什么样,现在就还什么样。
近8h的时差,昼夜交替,江雨眠常常夜里不睡觉,坐在电脑前一边写论文一边看予宁在做什么。
江雨眠已经熟练到——予宁刚刚消失在a监控中,江雨眠直接盲切到b监控,画面里,一秒不差,予宁刚刚走入到画面中。
不过她也不是时时刻刻“监视”予宁,她当然把予宁平日里所有活动范围都摸清,但予宁也会跳出她所谓的活动范围。
比如,安予宁去考驾照、练车那几天,江雨眠就会有小半天看不到她在哪。
江雨眠心会被捏起来,她很害怕,很害怕予宁消失,害怕她再一次消失,跑到一个她再也找不到她的地方。
等到安予宁再照常出现在画面里,江雨眠才会长舒一口气。
今日,予宁似乎很开心,看着手机,笑得有些得意,露着牙齿。
江雨眠不知道,今日,安予宁在英国考的摩托车驾照下来了,这就意味着,她可以骑着摩托车合法上路。
周六是个好日子,安予宁可以去线下门店提车,新鲜出炉的川崎klx230,从印尼发过来的,先到德国再到英国本地的经销商,时间有些漫长但值得等待。
天气不错,没有下雨,还有阳光,安予宁和闻夏两人笑嘻嘻地乘大巴,转地铁,再步行,唯一的目的便是把摩托车骑回来。
该怎么形容,见到它的心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