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雨保持沉默,整个人失魂般呆滞着,尤靖西见他半天没动,尽心尽力地把水杯送到他手里。
“想什么呢?”尤靖西叹口气无奈道。
晏清雨摇摇头,终于抬起杯子喝了口水。
温水润喉,一口下去喉咙舒缓不少,见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在,晏清雨清清嗓子,“我是怎么来的?”
尤靖西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微妙,“你同事送你来的。”
“哦。”晏清雨没再接着问。
尤靖西看他这副表情,加上某人离开时的特意叮嘱,算是真正切身体会到这两个人的恩怨有多错综复杂难以捋清了。
但他觉得这件事不该照那人说的做。
于是他从床头柜的果盘里拿一根香蕉剥皮咬一口,漫不经心地问晏清雨:“不好奇哪个同事送你来的吗?”
晏清雨放下水杯,语气淡淡:“都一样,之后一块请顿饭,还还人情。”
尤靖西没回话,他知道自己这么说,晏清雨绝对已经猜出来了。
不出半分钟,晏清雨果然开口:“顾驰送我来的,是吗?”
尤靖西如释重负,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出卖顾驰:“对,你其他两个同事之前在不在我不清楚,我来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我一进来他就走了,特意嘱咐我不要告诉你。”
“好的。”晏清雨面色不改,重新躺下了。
尤靖西:“?”就这样?
有种不祥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窗户打开一条缝,太阳从缝隙中照射进来,铺在床尾,晏清雨懒懒晒着太阳,闭上眼,“我还要在医院待多久?”
尤靖西满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你就是失眠加操劳过度,别的都是陈年旧疾,一时半会好不了,只要你想走,办完手续马上就能出院。”
“再躺十分钟,陪我办理出院吧。”晏清雨翻了个身,含糊道。
尤靖西取下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肘弯,无奈地说:“躺着吧,知道你待不住,我现在就去给你办手续。”
晏清雨睁开眼看他,点点头,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你是旷工来的?”
尤靖西往外走,“这点你放心,今天科室人手足,不差我一个,来之前我和主任打过招呼了。”
“好,麻烦你跑一趟,”晏清雨说,“辛苦了。”
尤靖西搭在门把手上的手一顿,开门出去,“不用跟我客套。”
他的后半句话透过细小门缝传来:“有这精力好好照顾自己,养养身体吧。”
晏清雨睡了好些个小时,越躺越精神,没躺够十分钟就起了身。
起来的时候尤靖西还没回来,晏清雨在床头柜上找到自己的手机,手机大概中途被人设了静音,也可能是他睡得太沉,消息没吵到他。
一大袋子纸杯挡在前头,找得还挺费劲,晏清雨摁下锁屏键,屏幕倏地亮起,显示正在充电中,早前应该已经没电关机了。
开机以后,提示音响个不停,晏清雨打开微信,一眼看去除了最多的群聊消息,还有黄朔卫扬帆等人发来的问候,连一向少话的罗铬也发来让他注意身体的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