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淮绝对是知道些什么的。
于是他不再继续走了,只是站在他身侧,后背微微倚着护栏,问道:“厨房里都这样,有什么问题么?”
应淮摇了摇头,回道:“没有,不过我本来以为,你会回来吃个午饭。”
仙家的方子不可能完全交给厨房去做,楼观如果下去煮药,至少要在下面看完全程。
这样的话,他出门前说的那句“不会太久”就全然不作数了。
楼观有点儿心虚,可是听着应淮旁敲侧击般生疏又客气的语气,他又想到真正的应淮还从未承认过认识自己。
而自己或许也从未真正认识他。
这个传闻颇多、隐瞒颇多、罪业满身的人。
楼观心里有些闷,试探着问道:“那你吃过饭了么?”
应淮似乎没想到楼观会接下这个话题,答道:“还没。”
楼观问:“为什么不吃?”
“你方才说不会太久,我想着你早上没吃东西,就等等你。”应淮答。
楼观的指尖在衣袍的缝隙间摩挲了一下,又问道:“准备了些什么?”
“备了一些甜食茶点,还有一些当地比较清淡的名菜。想尝尝吗?”应淮问。
楼观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我不喜欢吃甜食。”
他其实对吃的没什么偏好,只是随便撒了个小谎,仔细看着应淮的反应。
应淮脸上依旧带着一点笑,并没有任何惊讶和尴尬的不安。
然后他只是轻轻拉开门,向他招呼道:“是我考虑不周。不过也不全是甜的,可以进来尝尝。厨房也不必去了,我叫几只竹精来帮你煮,正巧我这里也有很好的炉子。”
那一瞬间,楼观觉得自己仿佛恍惚了一下。
恍然间他觉得,他眼前的这个应淮和他在塔里见到的那个应淮,似乎是很不一样的。
恍惚到他甚至怀疑了一下之后的那些年,这位云瑶台的渝平真君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好在应淮给他递好了台阶,为了不用再去厨房看火,楼观还是好好坐下来吃了顿饭。
两只小竹精从楼观手里接过方子和药笼,乖巧地拎到屏风后面煮药去了。
应淮坐了下来,把碗碟摆上桌,低声问道:“所以,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楼观说道:“天河盛会新设立了一项加赛,加赛的时候出了点问题。”
应淮:“怎么回事?”
楼观:“加赛的地点设在天音寺的祭堂,那塔里的规则有点难缠,出来的时候受了点伤。”
应淮似乎思忖了片刻,有些疑惑道:“确定是‘受了点伤’?”
楼观确定:“嗯。”
应淮也没追究这个,继续道:“都用上木宗主的传送阵了,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闻言,楼观反而想起了什么,回问道:“对了,木宗主的传送阵怎么会开到你这儿,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