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为不低了,离得又近,不可能看错!
他高低得来看看渝平给楼观送了什么。
两个人围坐在案前,案前还摆着楼观小时候放着的那个花瓶。
那朵花被他养了好多年,一直养得很好。
穆迟看着楼观道:“拿出来看看。”
楼观眉头轻微蹙起,手里掐了个诀,施展了一半的灵法忽然顿住了。
穆迟疑惑:“怎么了?”
楼观认真道:“好像不止一件。”
穆迟:“?他要给你进货啊。”
楼观:“?”
他没理穆迟,先解了第一个法诀,掌中逐渐幻化出一个白玉盘来。
这个白玉盘一看就很贵,但是穆迟完全看不出这是用来干嘛的。
“算卦的?还是用它来装东西吃能增进修为啊?总不能是摆着来看的吧?”穆迟看着那盘子,开始乱猜。
楼观认真看着眼前的白玉盘,也是一怔。
可他刚眨了眨眼,盘底的景色却忽然变了。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小院,院子里已经被种满了菜,大门被翻修过,窗前隐隐可见屋内之景。
“这是……?”穆迟道。
“我家。”楼观道。
穆迟睁圆了眼睛:“你家?你之前住在……”
他的话忽然止住了,想起楼观刚入山的时候连件行李都没有,虽说他知道楼观出身贫寒,如今亲眼所见,到底还是有些惊讶。
楼观一眨不眨地看着白玉盘里的情景,小小的院落前停着一个挑着担子的女人,那人擦了擦汗,正跟远处的人说着什么。
楼观认得出来,那是他表姑。
五年的时间已经让当初年轻的女人变得有些苍老了,与楼观印象中的那个人有了些不同。
但是她的精气神看起来还不错,面颊红扑扑的,跟人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视角一点点拉远,楼观看见了一条熟悉的河,小的时候他经常去河边挑水。
那时候觉得那条河很长很长,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上元节的时候,他会拿落花当花灯,听说河川皆能归海,他会想象自己送入河里的花能飘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现在回想起来,都已经有些恍如隔世了。
他看见河边那棵最大的梧桐树,枝繁叶茂的树冠遮翳了一片阳光,当初他废了好大力气才爬上去的枝丫,如今看起来也没那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