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季女士盯着他,眼神变得坚决,“回去之后,你必须和他断了。”
季知然刚亮起的眼睛又暗了下去。
“妈,我……”
“没得商量。”季女士打断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季知然,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你不和他断,我就告诉你爸爸。你知道你爸爸会怎么做。”
季知然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怕,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怕吗?
他怕。
他怕父亲知道后会强制把他转学,怕再也见不到周朗,怕周朗因为他受到伤害。
季女士看着他的表情,知道说到了痛处。
她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些:“宝贝,妈妈是为你好。你现在还小,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情。等以后你长大了,会遇到更合适的人,门当户对,志同道合的……正常人。”
“周朗就是最合适的人。”季知然说。
季女士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她看着儿子那双固执的眼睛,突然觉得一阵无力。
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没这么跟她顶过嘴。
“我给你时间。”最后,她说,“回去前,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回去跟他分手。”
说完,她转身离开房间,轻轻带上门。
季知然站在原地,听着门外渐远的脚步声,浑身发冷。
他低头,摊开掌心。
那枚银色的戒指静静躺在那里,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重新戴回手上。
尺寸刚好。
就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他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周朗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周朗挂断电话后发的想你。
季知然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周朗,你睡了吗?
发出去后,他等了几分钟,那边没回。
应该是睡了。
季知然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
母亲的话,父亲的脸,周朗的笑,还有那句“回去之后,你必须和他断了”。
他闭上眼睛。
不断。
他在心里说。
死也不断。
盖章确认
那晚之后,季知然左手无名指上再没出现过那枚银色的戒指。
早晨洗漱时,他会习惯性地摸一下那个位置。
他把戒指收在随身背包最里层的夹袋里,偶尔会拿出来看看,但从不戴上。
季女士似乎把这当成了某种信号。
她不再提起那晚的事,也不再紧绷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