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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第1页）

连麦的框一个个暗下去，最后，只剩下他和l两个人，隔着屏幕，沉默相对。

他能看到l的小电人耷拉着猫耳，眼底泛着红，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只受了委屈却不敢诉说的小猫

他知道，l或许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察觉到了这场陪伴的不纯粹，察觉到了所有人的试探，只是他太乖，太温柔，不愿意拆穿，不愿意让任何人尴尬。

就在这时，l小声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ti老师，你不走吗？”

ti沉默了两秒，心底的愧疚与温柔交织在一起，所有的伪装与目的，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他没有说“马上走”，没有找任何借口，只是轻声说：“再陪你一会儿。”

这不是客套，不是敷衍，不是前辈对后辈的礼貌，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

他欠l一句对不起，欠他一个没有目的的靠近。

他不能告诉l真相，不能替他挡掉所有的试探，不能做太多实质性的事，他能做的，只有留下来，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用这种方式，弥补一点点心底的愧疚，告诉l，他不是一个人。

l的小电人轻轻晃了晃，猫耳微微竖了起来，眼底的红淡了几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好。”

ti靠在椅背上，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那个软乎乎的小电人，指尖依旧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挂着，陪着l唱歌，陪着他应对公屏的弹幕，陪着他度过这个看似热闹、实则孤单的夜晚。

直到l下播，轻声说“ti老师，我下播啦，晚安”，ti才缓缓开口，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晚安，小l。”

下播之后，ti没有立刻关掉电脑，而是靠在椅背上，盯着漆黑的屏幕，发了很久的呆。脑海里反复浮现出l的模样，浮现出他委屈的表情、乖巧的笑容，浮现出他唱歌时的干净

他拿起手机，点开l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敲击，打了又删，删了又打。他想说“今天对不起”，想说“让你受委屈了”，想说“我不是故意要试探你”，可这些话，却怎么也打不出来

最后，他按住了语音键，没有任何犹豫，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更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与温柔，还有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在意。

他没有说任何道歉的话，只是唱起了那首《雨天》——没有伴奏，没有前奏，只有他的声音，低低的，缓缓的，像深夜里的告白，像无声的道歉。

“你能体谅我有雨天，偶尔胆怯你都了解……”他唱着，脑海里全是l的样子，唱到这句时，声音轻轻顿了顿，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涟漪，他多希望，l能体谅他的身不由己，体谅他的愧疚，体谅他藏在心底的在意。

他想让l知道，不管他最初的目的是什么，此刻的陪伴，此刻的温柔，都是真的

唱完最后一句，他沉默了几秒，对着听筒，轻声说：“累了就早点睡。晚安。”然后按下发送键，将这份藏在歌声里的愧疚与温柔，送到l的身边。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黑暗里，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依旧是l的模样，他忽然很想告诉l，他留下来，从来都不是因为任务，不是因为输了骰子，不是因为任何人的交代，只是因为他想留下来

他不知道l会不会听懂歌声里的心意，不知道l会不会原谅他的试探，他也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他只是觉得，这个小孩，让他放不下了。

但他没有说。他只是在黑暗里，一遍一遍地想着那个小太阳。

l中有时

那是哥哥出国的第三天。

林心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三天的。手机里没有哥哥的半点消息，微信对话框永远停留在那句“我走了，照顾好自己”，简洁得连个标点符号都吝啬多给。他明明清楚，哥哥去工作了，联系不上再正常不过，可心底那点不受控的慌乱，还是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得他喘不过气。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着，点开了开播键，像是抓住了一根能让自己勉强稳住心神的浮木。

白毛布偶猫的小电人准时出现在屏幕中央，软乎乎的身子陷在虚拟软椅里，耳尖微微耷拉着，没了往日的灵动劲儿，爪子紧紧攥着虚拟话筒，指节泛着淡淡的白，像是在拼命抓住什么。他对着麦克风，声音依旧软糯，却比平时慢了半拍，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小心翼翼，像在小心绕过什么看不见的防线：“大家晚上好……今天还是唱几首慢歌，陪着大家。”

在线人数稳稳停在三千多，没有往日的热闹打闹，公屏上的弹幕稀稀拉拉，每一条都裹着试探与担忧，像一根根细细的针，轻轻扎在他心上，不疼，却绵长又磨人。

【小l晚上好，今天也要好好的呀】

【第三天了，你哥还是没消息吗？他到底是不是当年的desire啊？】

最后一条弹幕缓缓飘过时，公屏骤然沉默了三秒，空气里的压抑感瞬间蔓延开来。他比谁都清楚，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等他点头说“是”，或是摇头说“不是”。但他不能说，他答应过哥哥，无论别人怎么猜、怎么逼问，都不能承认，不能把哥哥和三年前的desire牵扯到一起，一丝一毫都不行。

他咬了咬下唇，指尖轻轻蹭着话筒边缘，刻意避开了那条尖锐的试探，低声应道：“谢谢小芝姐姐的点歌，接下来，唱一首《安和桥》。”